而趙硯自己本就是太子一系的官員，這下子父子倆倒成了同一條船上的人。
他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。
於是好吃好喝地供著，也不逼著他讀書了，趙知禮的小日子便過得愈發滋潤。
“那當然。”趙知禮放下書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，示意他坐。
“李兄，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？”
李喻也不客氣，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走，今天王淵上斷頭臺，咱們去湊個熱鬧。”
“正有此意！”
兩人一拍即合，也不多耽擱，出了趙府，往法場的方向走去。
法場設在城西的菜市口，歷來是處決重犯的地方。
兩人趕到時，法場周圍早己圍得水洩不通，都是來看熱鬧的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的氣味，汗味、塵土味，還有爛菜葉子發酵的酸腐味。
“讓一讓，讓一讓。”
趙知禮在前頭開路，李喻跟在後頭，兩人費了好大的勁才擠到了最前面。
法場中央搭著一座木臺，臺上綁著人，正是王淵、王成父子，還有幾個他們的同黨。
這些人身上堆滿了爛菜葉子和臭雞蛋。
王淵的頭髮散亂，花白的髮絲黏在滿是汙垢的臉上，早己看不出當日那個威儀赫赫的一朝丞相的模樣。
一代權臣，臨了臨了，竟如此落魄。
李喻站在人群中，雙手抱在胸前，目光平靜地看著臺上的王淵。
這位在大祈的朝堂上翻雲覆雨多年，扳倒過無數對手。
可如今，他也不過是一具即將變成屍體的血肉之軀罷了。
不免讓人唏噓。
法場上的監斬官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官員，下巴微抬，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神色。
時辰己到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開口問道，聲音在法場上回蕩。
“王大人，還有什麼要說的嗎？”
王淵緩緩抬起頭來。
他微微搖了搖頭。
“老夫己無話可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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