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拓將幾個兒子一一掃過。太子沉穩，老五機靈，老三老西各有所長。
這些孩子，到底是長大了。他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，隨即一股倦意湧了上來。
“好了。”他擺了擺手，聲音裡帶了些疲憊，“散朝吧，咱有些乏了。”
高勝連忙上前，小心地扶住他的手臂。
李拓站起身來，在高勝的攙扶下，一步一步走下御階。
發生了這種事，他是真的氣得不輕。
當年從父皇手中接過這江山時，他發誓要做一個太平天子，要讓大祈的每一寸土地都安安穩穩。
可如今，有人在他的地盤上，用刀子在戳他的脊樑骨。
這口氣，他咽不下去。
群臣散去，殿內漸漸空了下來。李喻走到李佑書身邊，又恢復了那副隨意的模樣。
“哥，”他壓低聲音，“咱啥時候動身？”
“明日。”李佑書將天子劍佩在腰間，那墨黑的劍鞘與他的朝服幾乎融為一體。
“早一日到北境，就早一日查清真相。”
李佑書轉頭看向他：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跟在大哥身邊，我有什麼好怕的？再說了，二哥不也在那邊嗎？”
此次去北境，有李哲在，確實是一大助力。
李佑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樣的。走，咱倆去母后那坐坐。”
翊坤宮中，檀香嫋嫋。
顧濘坐在榻上，聽兩個兒子說完，半天沒有吭聲。
“咱們才相見數日，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裡帶著極力壓抑的顫意，“又要分別了。”
更何況，去的是北境，那個剛剛死了欽差的地方。
“母后，”兒臣和五弟查完案子就回來，您不必太過憂心。”
“娘，您就放心吧。”李喻湊到顧濘身邊，嬉皮笑臉地說。
顧濘被他逗得想笑，眼眶卻更紅了。
她伸手把兩個兒子的手握在一起，緊緊攥著。
“你們哥倆路上照應著點，到了北境萬事小心。佑書，你是大哥，多看著點你弟弟。”
“母后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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