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李佑書的回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“二弟，這沒你的事。”
蘭平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末將有負聖恩，請太子殿下治罪。”
李佑書抬手一揮：“來人，拉下去。”
話音落下，身後兩名陌甲軍士卒應聲上前。
眼看向陌甲軍就要將蘭平押走，人群中終於有人忍不住了。
“還請太子殿下給蘭將軍一次機會！”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，緊接著，邊軍眾將像是約好了一般，數十道聲音匯聚在一起。
“請太子殿下開恩！”
聲音在曠野中迴盪，久久不散。
李佑書站在那裡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李哲也說道，“大哥，北境不可無蘭將軍。請您看在蘭將軍多年鎮邊的份上，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。
見在場眾人紛紛為蘭平求情，李佑書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，然後緩緩開口。
“不過，孤看在你為朝廷鎮守邊關多年，護得北境一方平安的份上，”李佑書的語氣緩和了幾分，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這次的事，孤便不追究了。”
蘭平猛地抬頭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末將謝過太子殿下！”
“孤把醜話說在前頭，若是這次配合孤查案辦事不力，那就沒有什麼情面可講了，首接押解回京，等候發落。”
“是，請太子殿下放心。”蘭平這一次答得乾脆利落，聲音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感激與決絕。
事實上，李佑書從始至終就沒有想過要真的治蘭平的罪。
蘭平在北境經營多年，深得軍心，若貿然處置，只會讓邊軍軍心動搖，反而給了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可乘之機。
他說那些話，擺出那副雷霆震怒的姿態，主要目的只有一個——震懾宵小。
他要讓那群人知道，他們的行為己經徹底惹怒了朝廷，後果很嚴重。
欽差之死這件事，朝廷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這一手恩威並施，既穩住了邊軍，又敲打了暗處的敵人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“蘭將軍，”李佑書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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