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許，兇手根本不是衝著賬目去的。”
“或者說，有人想要製造恐慌。欽差死在北境，朝廷必然震怒，如果查不出真相，北境將領人人自危，軍心不穩。”
李佑書原本端坐不動，聽到此處，眼中露出讚許的神色。
他與李喻所想如出一轍。這個五弟平日看起來只知道吃喝玩樂，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，實則心思玲瓏，只是懶得表露罷了。
此刻聽著李喻條分縷析、抽絲剝繭，他不禁對這個最小的弟弟刮目相看。
“可以啊，五弟。”李哲由衷讚道，伸手拍了拍李喻的肩膀。那肩膀雖不寬厚，卻挺得很首。
李喻咧嘴一笑，又恢復了平日裡的跳脫：“二哥謬讚了，我這是純聰明。”
他故作謙虛地擺擺手，那得意的神情卻藏都藏不住。
李佑書無奈地搖了搖頭，眼底卻有笑意。到底是少年心性，不經誇。
李喻收了玩笑之色，認真道。
“不過，這些都是猜測。我們說了這麼多，眼下沒有任何證據。兇手的動機、手段、身份，全都是未知數。”
話音剛落，帳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響動。
“誰？出來！”
話音未落，李喻己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帳外。李佑書與李哲對視一眼，同時起身，緊隨其後。
夏則站在帳外不遠處，被兩名巡營士卒攔下，正欲解釋什麼。
見李喻衝出，那人立刻單膝跪地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你是？”李佑書問道，聲音平靜，毫無波瀾。
不等那人回答，李喻己經認出了他，搶先道：“大哥，他叫夏則，平遠一案立了大功。”
夏至依舊保持著跪姿，不卑不亢，神情卻帶著幾分急切。
“你來此所為何事？”李佑書問道。能讓一個立過大功的人不顧規矩闖太子營帳，想來不是小事。
“回稟太子殿下，”
夏則抬起頭，火光映在他臉上，神色凝重，“胡人軍隊有異動，像是朝北境而來。”
此言一齣，李哲率先露出一副習以為常的神情。
他戍邊一年，對胡人的路數再熟悉不過，隨口道：“這有什麼奇怪的，胡人每年都要來劫掠一番。”
李佑書卻注意到夏則的神情並未因李哲的話而放鬆，反而愈發凝重。
果然，夏則接著說道：“殿下，這次和以往不太一樣。”
“有何不同？”李佑書問。
“這次來的胡人不下五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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