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頗有些自得地念了一句，轉頭看向李珂。
李珂也差不多收尾了，正揉著發酸的手腕。
兩人相視一笑，難得有了幾分輕鬆。批了一整天的摺子，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出去透透氣，哪怕只是在廊下站一會兒也好。
他們並肩出了延慶殿，剛走下臺階，便迎面碰上了高勝。
“高公公。”李遠率先打招呼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客氣。
“二位殿下，皇上叫您二位過去一趟。”
李遠和李珂對視一眼。
去就去，他們安慰自己。
最起碼不用再面對那些批不完的摺子了。
說不定父皇是看他們這幾天辛苦了，要當面誇幾句？
兩人這麼想著，滿懷期許，走進了御書房。
李拓正坐在御案後面，手裡翻著一本摺子，眉宇間看不出喜怒。
“兒臣給父皇請安。”
“摺子批完了？”
“回父皇，批完了。”
李遠回答得挺有底氣。
確實批完了，而且他覺得批得還不錯。
李拓抬起頭來，看了他們一眼。
“這還有幾個摺子，你和珂兒帶回去批吧。”
還有？
李遠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瞳孔驟然一縮。
那是一摞摺子
“是。”他咬著後槽牙應了一聲。
兩人上前去搬摺子。
李珂試探性地開口問了一句：“父皇，是哪些啊？”
李拓頭也不抬，翻了一頁摺子：“全部。”
全部。
李珂覺得自己的心都碎成了八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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