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經可是大哥的人，對大哥也沒有這般態度。
李喻氣不打一處來。
潘辰和張邊對視一眼，都沒有說話。這兩人是江源拉來的，按理說該替他打個圓場，可眼下這陣勢，誰開口誰倒黴。
李遠還要發作，李喻開口了。
“行了。”
他只說了兩個字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刀切進吵嚷的空氣中，滿屋子的人頓時安靜下來。
李遠的話卡在半截，臉色難看，卻也沒再繼續。
李喻沒有看跪在地上的江源，也沒有看臉色鐵青的李遠。
他環顧西周，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，然後開門見山，說道。
“事成之後，太子之位，給我。”
這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，激起的不是水花，是沉默。
死一樣的沉默。
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在心裡盤算過這個問題，可誰也沒想到李喻會這麼首白地、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底牌攤在桌上。
他不繞彎子，不玩心機，像是在談一樁明碼標價的買賣。
短暫的沉默之後，兩道聲音幾乎同時炸響。
“憑什麼？”
李遠和李珂異口同聲，兩人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為精彩。
李遠甚至往前逼了一步，眼中像是要噴出火來。
憑什麼？你李喻排行第五，論長幼有序輪不到你，論朝中人脈，朝堂上連個替你說話的人都找不出來。
我們辛辛苦苦謀劃這一切，到頭來你一張嘴就要把最大的桃子摘走？
“五弟，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？”李遠冷笑一聲，方才那點裝出來的兄弟情誼徹底撕了個乾淨。
“這盤棋，從棋子到棋盤，哪一樣是你擺的？毒是誰弄來的？”
“人是誰聯絡的？你不過是半路上了船，就敢開口要太子之位？你配嗎？”
李珂也眯起了眼，陰陽怪氣地接道。
“五弟，做人要有自知之明。太子之位不是誰都能坐的，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玩意。”
話沒說完，李喻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淡，可李珂的話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後半截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什麼東西，不是憤怒，不是威脅，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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