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穿著一身便袍。
“胡人的糧倉被燒了，”
語氣裡透著少見的興奮。
“一場大火燒得乾乾淨淨，他們蹦躂不了幾天了，父皇派的援軍明日就到。”
“是嗎？這是好事啊。”
這話說得沒毛病，既表達了贊同，又沒有透露出任何額外的資訊。
“是啊，“咱們回洛寧不遠了。”
李哲說這話的時候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，那是對故鄉的嚮往，也是對這場戰事即將結束的期許。
他說完這句話，扭頭看了李喻一眼。神色似乎有些疲倦。
不過轉念一想，巡夜本來就是耗神的差事，一夜未眠，精神不濟也是常事。他並未多想，只當李喻是巡夜太累了。
“你也早點休息，別累壞了身子。”
“是，多謝二哥關心。”
李哲笑了笑，提著燈籠轉身走了。
他還在心裡想著，這小子今天倒是懂事，都知道跟我客氣上了，看來在軍中歷練了這些時日，確實長進了不少。
他哪裡知道，他這個五弟不是長進了，是心虛得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李喻目送著李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。
他騙過去了。
可是不知道為什麼，他心裡那點隱隱的不安始終沒有散去。
而此刻，胡人大營中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糧倉被燒的訊息傳到胡人大帳的時候，天色剛剛破曉。
呼爾木正坐在大椅上，連日來的攻城戰讓他身上的舊傷復發了，胸口的箭傷又裂開了口子，每次呼吸都帶著一股刺痛。
但他硬撐著沒有躺下。
探子進來了，帶回了糧倉失守的訊息。
不是被劫，不是被搶，是燒了，燒得乾乾淨淨，一粒糧食都沒剩下。
呼爾木聽完探報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幾個部落首領站在兩旁，互相遞著眼色。
他們都是草原上的老狐狸，深知一條鐵律，沒有糧草，就養不住軍隊。
十萬張嘴，一天就是一座小山，沒了後方的糧倉支撐，這支大軍就成了草原上斷了腿的狼，再兇猛也只有等死的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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