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佑書拿著戒尺，低頭看向李喻。
跪在地上的小傢伙仰著腦袋，眨巴眨巴眼睛望著他，活像一隻幹了壞事正琢磨著怎麼矇混過關的小狐狸。
李佑書把戒尺高高舉起。
李喻嚇得趕緊閉上眼睛，肩膀都縮了起來。
等了半天，手心也沒疼。
一隻溫熱的手掌落在他的頭頂，輕輕揉了揉。
那掌心的溫度透過頭髮絲傳下來，比春日午後的陽光還要暖和幾分。
李喻悄悄睜開一隻眼，就看到他大哥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那雙溫潤的眼睛裡哪有半分怒意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好了，下次別犯了。”
李佑書把戒尺放到一旁的桌案上，蹲下身子，拉起李喻的手看了看。
小小的手心被打得通紅，微微有些發腫。
他看著心疼，便用自己的手掌握住那隻小手，輕輕揉著，一下一下的，力道柔和又耐心。
“下回想方便就去恭房，幾步路的事，記住了沒有？”
李喻用力點頭，乖巧得不像話。
然後，他趁李佑書一個不注意，拔腿就跑。
“五爺！您慢點！小心門檻，哎喲您倒是等等小的啊！”
小太監小春子在後頭一路狂奔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李喻才不管那些，兩條小腿倒騰得飛快。
他一路跑回了自己的延瑞殿，手心那道被戒尺打出的紅印子被他攥成了拳頭，藏在袖子裡誰也沒給瞧見。
然後他就看到了她。
林微雨己經等了一會兒了。
六歲的小姑娘安安靜靜地坐在廊下的臺階上，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，一晃一晃的，百無聊賴地揪著自己的衣角玩。
聽見腳步聲，她抬起頭來。
“李喻！你怎麼才來呀！我都等了好久了！”
李喻跑過去，二話不說就拉住了她的手，小手攥得緊緊的，掌心裡帶著被戒尺打過的紅印子和薄薄的一層汗，黏糊糊的，熱乎乎的。
“微雨，走，我帶你去個好地方！”
林微雨被他拽著站起來，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子，一邊跟著小跑一邊歪著腦袋問：“又去御花園？”
李喻一臉神神秘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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