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名字是他的。
但下面的頭銜和編號，陌生得可怕。
他不是這個楚戈。
或者說，他不應該是......
“火星......殖民計劃......”
他喃喃著，喉嚨裡全是血腥味。
就在他快要宕機時，一道清晰無比的機械音直接在他意識裡響起：
【叮！檢測到宿主瀕死狀態！生命維持系統嚴重受損！末日求生系統啟動繫結程式......】
【繫結成功！】
【宿主你好，我是你的專屬輔助AI。檢測到當前環境極度惡劣，生存機率低於0.1%。】
【請宿主立刻停止無意義的崩潰行為。起來，搬磚。】
楚戈猛地抬頭，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溜圓，茫然地掃視著空無一人的血腥走廊。
“誰？誰在說話？！”
【是我，系統。別找了，我在你腦子裡。】
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電子雜音，【簡單說，你被我綁了，現在想死都難。】
【廢話少說。氧氣剩餘時間43小時17分，食物0，水0，艙外溫度零下63度，輻射超標。你再發呆三秒鐘，就可以喜提和那126位兄弟同款骨灰盒了。】
楚戈：“......幻覺。”
【幻覺會告訴你，你右腿腓骨有細微骨裂，左肩關節輕微脫臼，都是冷凍艙彈出時撞的嗎？需要本系統給你規劃一個一分鐘正骨止痛方案嗎？】
冰冷的資料和清晰的身體痛感，徹底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。
楚戈死死閉上眼，又猛地睜開，對著空氣咬牙切齒：“......系統？”
【在。有事啟奏，無事退朝。沒事少叭叭，省點氧氣。】
“......真有系統？”
【如假包換，童叟無欺。本系統不包分配物件，但包售後。包升級。包你在火星這破地方，暫時死不掉。現在，聽懂了嗎？你還有43小時16分可以浪費在震驚上。】
楚戈沉默了幾秒。
恐懼？恐懼能當飯吃嗎？能當氧氣吸嗎？
不能！
他撐著冰冷的金屬牆壁，一點點站直了身體。
腿還在抖，心臟還在狂跳，但眼底那片混亂的恐懼，正被一種更決絕的狠勁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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