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撐著牆站起來，腿肚子還在打顫。
“尾段有太陽能板，有核電池。先把核電池搬回來，給宇航服電池充滿。滿電能扛5.4小時，去冰坑來回足夠。”
“所以優先順序調了。”他指尖在牆上瞎劃拉，也沒留下痕跡，腦子裡的清單早排得明明白白，“第一步，搬核電池回中段；第二步，給宇航服滿電；第三步，全副武裝去冰坑挖冰。”
【什麼時候去搬？】
“明天一早。”楚戈掃了眼HUD上的火星時間，離日落還有倆小時，“今天太晚了，夜裡外頭零下一百多度，奈米內襯扛是扛得住，沒必要冒那個險。”
【難得你不頭鐵。】系統又開始陰陽怪氣，【我還以為你要連夜衝出去抱核電池回來呢。】
“我又不是鐵打的。”楚戈揉著發酸的大腿，“今天在地表走了快五公里，腿都快不是我的了。”
【碳基生物的破毛病。】
“等搞到水——”楚戈突然頓了下，眼睛亮了點，“電解水製氧，是不是比我現在這臺轉化器效率高？”
【那得看你電夠不夠。】系統直接甩資料，【電解水製氧，一升水加1.2度電能出620升純氧。你那臺薩巴捷轉化器一小時才產1.2升，差著幾十倍呢。】
“那有水有電，氧氣問題就徹底解決了。”楚戈眼底的光越來越亮，“產氧速度翻幾十倍，甚至能給整個中段加壓，到時候在船裡就能摘了面罩隨便喘氣，不用走哪都盯著氧氣表。”
【那可不。】系統也來了勁。
楚戈深吸了一口氣，面罩裡的空氣帶著熟悉的金屬澀味。
“水。電。氧，三件套湊齊就穩了。”他小聲嘀咕，“搞定核電池，就是推倒第一塊多米諾骨牌。”
【合著你這生存目標從“別死”直接升級到“過好日子”了？】
“不死是底線，活好才是目的。”
楚戈把宇航服掛回固定卡扣，挨個檢查密封補丁，確認沒磨漏，才掏出平板點開從方舟那拷的地形資料，手指放大3.2公里外的隕石坑區域。資料不全，只有粗略的等高線和直徑標註。
“八十米直徑，坑深大概多少？”
【按火星隕石坑模型算，深6到8米，坑壁坡度25度，你穿宇航服能走下去。坑底是碎岩層，往下挖兩米就是冰。】
“挖的工具呢？尾段有嗎？”
【你猜怎麼著？】系統突然又換上那副浮誇的語氣，【方舟號殖民物資清單第47項，火星地質勘探工具包，兩把摺疊鏟。一個電動鑽探器。一把岩石錘，全在尾段貨艙C區第三排擱著呢。】
“明天一趟全捎回來。”
楚戈關了平板，蹭到轉化器旁邊坐下，後背靠著牆，眼皮子開始發沉。腦子裡晃的全是3.2公里外那個隕石坑，坑底的冰，十二噸能改命的水。
“系統。”
【睡吧，明天有硬仗。】
“最後問一句。”楚戈聲音越來越飄，睏意直往腦門上撞，“那冰坑的訊號，會不會是假的？”
系統靜了兩秒。
【掃描置信度94.7%，不是百分百，但差不離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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