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往下掃，落在自己貼身穿的奈米恆溫內襯上，他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系統，這內襯什麼材質來著？”
“碳纖維奈米編織層，外面覆矽基彈性膜，氣密性好，彈性夠，能剪，能粘。”
“就它了。”他拽住內襯下襬，掏出藍蜂刀就往下割。
“宿主！那是你唯一的保暖層！”
“命都沒了要保暖層有屁用。”
刀刃很快，一下就裁下來塊五釐米見方的布片，薄，軟，銀灰色的，邊緣齊整。
“先往凹角里貼層膠帶，粘面朝外，再把布片壓上去，軟布能貼住曲面，最後外面再蓋一層膠帶封死。”
“理論上可行，但你這布片剪了——”
“別廢話，趕時間。”
他站在鋪位上，把身子擰成個極其彆扭的角度，左手舉著頭燈，胳膊舉得直髮酸，右手捏著膠帶先把粘面送進凹角，再把那塊布片按上去。軟乎乎的布料順著凹角的弧度貼得嚴嚴實實，連個氣泡都沒有，他用指甲一點點把邊緣壓實，最後在外面覆上第三層膠帶，來回按了三四遍，按得指腹發疼。
嘶嘶聲停了。
他把手掌貼在修補處，涼冰冰的金屬壁，半點兒風都摸不到。
“氣壓？”
“當前947帕，穩住了。”系統頓了半秒，“洩漏速率0.3帕/小時，基本可以忽略。”
他長長吐出一口氣，胳膊從頭頂放下來的時候，三角肌抖得厲害——剛才繃了太狠，肌肉都僵了。
跳下鋪位往後退了兩步，他仰頭盯著那片補丁看。三層白花花的膠帶中間夾著塊銀灰色的布片，歪歪扭扭的，醜得沒法看，可實打實把漏堵住了。
“從報警到補完，多久？”
“11分37秒。”
“比手冊規定的標準時間快吧？”他挑了挑眉，等著聽句誇。
“方舟應急手冊要求15分鐘內處理完，你快了3分23秒。”
“評價呢？”
“還行。”
楚戈差點被氣笑：“就還行？”
“我是嚴格評審，滿分從不隨便給。”
“行，你等著。”他磨了磨後槽牙，“等沙暴過去我非把你那靜音鍵摳出來不可。”
坐回航空座椅上把安全帶扣緊，他才發現裡面的速乾衣全被汗浸透了，腰腹那塊割了內襯的地方漏著風，涼颼颼的，他打了個寒顫，拽過旁邊堆著的宇航服上半身甲片裹在胸腹處，湊合擋擋風。
抬眼掃了下氣壓計，數值正慢悠悠往上漲。轉化器還在嗡嗡轉，製氧沒停，供電的綠燈亮得穩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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