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不知情的男人“你等著。”
蘇晚盯著螢幕上那個卡成定格動畫似的背影，聲音輕得像落在通訊面板上的浮塵。
三億公里太遠，這話飄不過去。
楚戈當然聽不到。
他現在正為件頂大的事鬧心。
後腰位置的宇航服裡，卡了粒沙子。
“系統。”他牙都磨了磨。
【在。】系統秒接，聽著還挺精神。
“我現在非常——非常想跟你嚴肅討論個問題。”
【喲，難得你主動找我嘮嗑，說。】
“火星的沙子，到底是怎麼鑽到密封服裡來的？”
淡藍色光屏在他視野裡彈了半行字：【檢測到後腰密封帶磨了個0.2毫米的小縫，細沙漏進來了，建議回艙檢修。】
“你懂個屁。”楚戈彎腰抄起腳邊一塊太陽能板的鋁框架，扛到肩上，“這就是火星。”
“零下六十度，沒氧氣，大氣壓只有地球百分之一，聽著嚇人是吧？”
“結果最陰的武器根本不是這些。”
“是沙子。”
“無孔不入的沙子。”
【聽你這意思，對沙子的怨氣比缺水還大？】
“缺水我能忍。”楚戈被磨得走一步呲一下牙，“沙子磨後腰，這是純純精神攻擊。”
他扛著架子往中段走，靴子踩在紅沙上，一步一個淺印。胸口的144p攝像頭忠實地把這一切拍了回去，低幀率卡得他動作像上世紀的老動畫，全球十二億人正盯著螢幕看。
彈幕瞬間刷得看不見人。
“哈哈哈哈他跟誰說話呢？”
“怎麼還自言自語啊？”
“是不是藏了通訊裝置？”
“這破畫質連個聲都沒有啊！”
“字幕組呢！上字幕啊我急死了！”
哪來的字幕。E-07攝像頭只有畫面採集，沒裝音訊模組，七十億人只能看著個模糊的人影瞎猜他在幹嘛。
楚戈這會兒在幹嘛？在撿垃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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