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等了兩分鐘，還是一片死寂。
“沒收到回傳。”技術員的聲音輕得像怕驚著誰。
趙鵬閉了閉眼，對講機裡剛好傳來林銳的聲音：“結果怎麼樣？”
“第一次嘗試......沒成。”趙鵬嗓子發緊。
“原因？”
蘇晚伸手拿過對講機，聲音沒晃：“兩種可能，要麼副通訊硬體在墜毀時壞了，要麼沙暴擋了訊號，衰減到閾值以下了。我傾向第二種。”
“依據？”
“E-07的畫面還在透過尾段中繼往回傳，說明尾段電子系統至少有部分是好的，副通訊應該沒壞，只是被沙暴擋住了。”
林銳在那頭沉默了三秒：“沙暴要刮多久？”
“衛星估測72到96小時。”
“要等三四天才能再試？”
“不用。”蘇晚抬眼掃了下引數表，“明天還有47分鐘的對準視窗，我改編碼，加冗餘位，提信噪比，每天試一次，直到沙暴過去。”
“好。”林銳的聲音聽不出情緒，“蘇晚，今天是第一天，你還有四天。”
電話掛了。
蘇晚把對講機放回桌上，抬頭看了眼大螢幕。畫面裡黑得只剩一點微光，那個模糊的輪廓還坐在那，一動不動。
她嘴唇動了動，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：“再等等。”
火星上的楚戈當然不知道三億公里外有人正試著喊他。
他只知道外面的風越來越瘋了。
已經不是尖嘯，是悶沉沉的咆哮，低頻的震和高頻的響揉在一塊往耳朵裡鑽，整個人像被塞進了臺開最大檔的離心機，晃得人胃裡翻江倒海。
“現在風速134.”
“還漲？”
“還漲，核心區還沒到。”
艙壁開始隔幾秒就咚的響一聲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外頭砸牆。
“什麼動靜？”
“風捲的碎片撞外殼，要麼是石頭，要麼是崩飛的飛船殘片。”
話音剛落，又是一聲悶響，震得他牙齒“咔”的磕了一下，舌尖都麻了。
“剛才那塊多大？”
“算振幅的話，兩三公斤吧，撞上來的速度大概90公里每小時。”系統答，“外壁扛得住，就是聽著嚇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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