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九十升。”系統糾正，“基本等同於你目前所有的水冰庫存。”
楚戈盯著地上那一小撮灰白粉末，沒說話。
過了幾秒，肩膀聳了兩下，接著低低地笑出了聲，到後面笑得直咳嗽。
“系統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這就是刨個地，刨出水庫來了？”
“得加熱到120度才能釋放結晶水，不叫水庫。”系統板著臉潑冷水，隨後改口，“不過，你確實在自家院子裡挖出了二號水源點。”
“我特麼這運氣。”楚戈直搖頭，“出門踩狗屎了吧？”
“火星中緯度區域地下四十公分，存在含水礦物的機率約為百分之十二。屬於正常隨機事件，未觸發極小機率。”
“行了，別掃興。”楚戈站起身，“先別動它，地基正事要緊。”
他撕下一截航天膠帶，在礦層最明顯的位置貼了個十字：“座標鎖上。等溫室搭完了，回頭再來搞它。”
【座標已記錄。水資源點2號。】
拍掉手套上的浮灰，楚戈繼續幹活。
還剩十公分的土。這回他下鏟剋制了許多，刮到礦層上面一層硬土就收手，生怕把底下的鹽礦戳破了。
“我說，這礦石抗不抗造？我這幾百斤的架子壓上去，別回頭塌了。”
“該礦物層抗壓強度約10兆帕。溫室滿載狀態分攤到二十四平米，壓強不足0.002兆帕。”系統給足了定心丸，“不僅壓不壞，還能起隔熱作用，降低地面熱量流失。”
楚戈用鏟尖敲了敲地面，滿意地點頭。
“合著種地還能爆極品材料，祖墳冒青煙了吧我這是。”
“根據地理位置，火星上不存在你的祖先墓葬。”
“聽不懂好賴話是不是？”
“我只處理絕對邏輯。”
天色漸暗，下工。
八乘六的地塊掏完了三分之二，剩下的活兒明天半天兜底。
楚戈單手撐著金屬桿，藉著夕陽端詳自己的傑作。
一個方方正正的淺坑，四十公分深。坑底那層灰白色的礦殼，看著就像給大棚打了層水泥地坪。
“系統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早收尾，下午立柱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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