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打通尾段（下）次日天剛亮，楚戈叼著最後半塊壓縮餅乾擠出氣閘。手裡拎著微型焊接器，藍蜂刀插在胸前口袋，腰上彆著那根一米二的實心撬棍，走起來叮鈴哐啷響，活像個趕早班的裝修工。
他嚼著餅乾含糊喊：“系統，查下焊接器剩多少電。”
“38%。”
“夠切尾段那門的鉸鏈不？”
“夠是夠，”系統慢悠悠報數，“尾段貨艙門是三組重型鈦合金鉸鏈，單根直徑四釐米，你這小焊接器功率有限，切一組得耗8%到10%的電，三組算下來24%到30%，餘量夠，但別瞎霍霍，精準點切，別又畫蛇添足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幹過畫蛇添足的事？”
“第35章焊避難所骨架的時候，你多焊了道波浪紋當裝飾，平白耗了1.2%的電。”
“那叫簽名，懂不懂？火星基建第一人留個印怎麼了？”
“那叫浪費電。”
“你記仇要不要記這麼清楚？連零點幾瓦都算？”
“精確是AI的基本素養。”
說話間已經走到尾段跟前，昨天撬出來的那道十釐米寬的黑縫還在，沒被浮沙填上，省了不少事。
他蹲下來把焊接器調到切割檔，功率拉滿，對準最底下那組鉸鏈按下去。藍白色的弧光亮起來，鈦合金在高溫下滋滋響，火星子濺出來，在火星稀薄的空氣裡亮不了半秒就滅，連點菸都冒不出來。
“第一組鉸鏈直徑4.2釐米，切到70%了......90%......斷了。”
悶響順著金屬殼傳過來，斷口泛著暗紅的熱光。楚戈沒停頓，挪到門板中部——第二組鉸鏈齊胸高，他舉著焊槍對準位置接著切，火花濺在面罩上，滑一下就沒了痕跡。
“第二組進度50%......70%......完成。”
又是一聲脆響，整扇門往外斜了兩三度，只剩最頂上那組鉸鏈吊著，晃悠悠的，像顆快掉的蛀牙。
“最後一組在兩米四高的位置，你夠得到嗎？”
楚戈仰頭瞅了眼，站直了手伸直還差半米。“得墊個腳。”
他掃了圈周圍，昨天堆的沙堆旁邊斜著塊飛出來的裝置面板，四十釐米厚，六十釐米見方，沉得很。他拖過來踩上去試了試，高度剛好。
舉著焊槍仰著脖子切割的姿勢累人，胳膊伸直了沒一會就發酸，肩膀開始打顫。
“手穩點，切割線歪了1.2毫米。”
“廢什麼話，不影響。”他咬著牙憋勁，聽著系統報數跳30%.50%.70%.85%.95%，最後只剩一點鈦合金絲連著，他手腕一擰，弧光掃過去，“啪”的一聲，最後那點連線斷了。
音量拉滿的電子音撞進耳朵：“閃開！”
楚戈反應極快，一腳蹬開腳底下的面板，往側面撲出去。火星重力低，整個人飄出去兩米遠，結結實實摔在沙地上滾了一圈，喘得肺管子發疼。身後傳來悶雷似的巨響，兩百多公斤的合金門結結實實砸在沙地上，紅沙被炸起來半人高，像朵慢騰騰昇起來的暗紅色蘑菇雲。
他趴在地上緩了兩秒，扯著嗓子罵：“你他媽就不能提前五秒提醒我？我差點被拍在底下當肉餅！”
系統理直氣壯：“我以為這是常識，三個固定點全切斷，門當然會倒。”
“常識個屁！下次再馬後炮我把你揚聲器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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