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趟，呼吸開始粗了。
第四趟，掌心開始發燙，箱子稜角硬邦邦硌著手，隔著手套都能感覺到磨得慌。
第五趟走到一半，他感覺右手虎口位置溼乎乎的，不是汗，黏得發膩。
“宿主，右手錶皮磨破了。”系統提醒，“建議墊個防磨墊。”
“哪來的防磨墊。”他把箱子暫時放到路邊，甩了甩手，“不是有航天膠帶嗎？”
他扯了兩截銀灰色膠帶，胡亂往兩隻手的虎口和掌心纏了兩圈，纏得皺巴巴的，醜是醜，隔了層膠帶，確實不磨了。
“繼續。”
第六趟，第七趟。
第八趟把最後一箱壓縮食品摞到中段艙的空地上時，他腿一軟，直接靠在了艙壁上。
“第一批搬運完成。”系統報數，“用時3小時22分鐘。當前食物儲備更新：原有的能量棒加壓縮口糧夠72天，新增6箱壓縮食品約240天份額，總計夠吃312天。等後續種子投產有持續產出——宿主，你暫時不會餓死了。”
楚戈大口喘著氣，汗把宇航服奈米內襯浸得透溼，腰椎酸得像被人擰了一圈，雙手隔著膠帶，都能感覺到下面火辣辣的疼。
他盯著腳邊摞得整整齊齊的箱子，喉嚨動了動：“312天......十個月的糧。再加上種菜，夠撐到救援來，就算等不到......”
“宿主，不建議想‘永遠’這個詞，容易情緒低落。”
“我沒低落。”楚戈扯了扯嘴角，“我就是想，今天晚飯多吃一塊餅乾，慶祝慶祝。”
“經過嚴格計算，多吃一塊餅乾會讓總儲備減少0.03%。”系統頓了頓，“批准。”
“還用得著你批准？我的餅乾我還做不了主了？”
他從箱子裡摸出塊壓縮餅乾，咬了一大口，硬邦邦的沒什麼味道，他嚼得格外用力，嚼著嚼著自己就笑了。
“系統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覺得我現在越來越像個火星農民了。”
“不像。”
“為啥？”
“農民有地，你還沒有。”
“急什麼。”他嚼著餅乾，聲音含糊，“明天開箱看種子，後天選地，大後天我就是有地的人了。火星第一個地主，不交稅，不交租。”
“按目前火星的土地管理規則，你確實是唯一合法居民，所有土地預設歸你，總面積約1.45億平方公里。”
楚戈愣了兩秒，隨即笑出了聲，笑得餅乾渣嗆進嗓子，咳了半天。
“比地球所有國家加起來還大？”
“對，你是人類歷史上轄地面積最大的地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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