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詩興發完了？】系統半點不接茬，【詩興換不來七百五十升水，趕路。】
“你這AI怎麼沒點共情能力？”
【我有。我的共情能力算力，不夠幫你推半米車。走。】
楚戈樂出聲，不貧了，攥緊推杆繼續走。
穿過巖柱群，進入緩坡段。三度的坡，看著平坦，推車的阻力直線上升。楚戈身體前傾，兩條胳膊壓在推杆上，機械臂嗡嗡發力。每踩實一步，才敢邁下一步。心率蹭蹭往上走，九十，一百一，一百三。
【當前心率一百三十二，前方三百米有岩石遮蔽，必須休息五分鐘。】
“不歇。”楚戈咬緊後槽牙，“一口氣幹到坡頂。”
最後六百米。他死盯著前輪，輪子碾過碎石，呼吸越來越沉。五百，五百五，五百八。腳下阻力一輕，平了。
楚戈把推杆往地上一拄，彎著腰大喘氣。HUD上的心率停在一百四十八。
【歇。】電子音毫無起伏，【內建健康管理協議，你要是累暈在半路，我找誰去種地。】
楚戈懶得跟它扯，一屁股坐倒在沙地上，擰開水閥吸了兩口水。仰頭看天，粉色的天薄得像層紙，白色的太陽掛在上面，光線曬在面罩上沒有半點熱氣。
“幾點了？”
【八點十四，已走一小時二十四分，距冰坑一點五公里，剩下全下坡。】
“那省勁了。”
【省不了。下坡有慣性，看好你的板車，別讓它自己跑了。】
“我的車還能飛了？”
【上回沙暴，你帽子飛了，追了二十米。】
“那叫風颳的。”楚戈反駁。
【下坡慣性同理。】
“行行行，我注意。”
楚戈撐著膝蓋爬起來，拍掉屁股上的紅沙，握緊推杆。前方，隕石坑邊緣像被誰用大勺在平地上挖了一大塊，冰坑就藏在下面。七百五十升水，溫室裡的土豆。水培架上的生菜全指望它。楚戈不由自主加快腳步。
下坡沒走多遠，板車開始往前衝。楚戈趕緊往後拖推杆，腰往後沉，機械臂開啟反向助力。軍靴底在地上死死摩擦，好半天才把速度壓住。
剛喘勻氣，系統的提示音響了，比平時正經不少。
【宿主。】
“嗯？”
【前方四百米，檢測到異常金屬反射訊號。】
楚戈捏死剎車，板車停在半坡。“什麼反射？”
【光譜特徵與你之前帶回的異常合金，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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