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貧，調最佳化方案。”
HUD刷出一份新配比表。兩處調整：固氮菌比例提15%，加少量ite粉末補礦物質，翻土頻率改一天兩次。預計建群時間從十四天縮到十一天。
“三天。”楚戈咂了下嘴，“三天能多搶一茬時間，積少成多，每個週期省一週。”
他立刻按新配比補了菌劑，抄起鏟子把土重新翻拌一遍，扯過塑膠膜蓋嚴實，拿石塊壓住四角。
退後半步，他盯著覆了膜的種植槽。溼乎乎的泥土在燈下泛著光，什麼動靜都看不見。可他知道，那些肉眼看不見的孢子，正在醒過來，分裂，紮根。
“系統，你知道這讓我想起什麼不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大一上微生物實驗課，在培養皿裡接種大腸桿菌，放培養箱三十六小時，一掀開蓋整片都是菌落。那時候覺得，這有什麼了不起的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楚戈盯著那槽土，笑了一聲：“現在覺得，生命這東西真他媽頑強。從地球帶出來的孢子，在太空凍了幾十年，墜毀時候捱了幾十G的過載，我給它混進火星土裡加點水，它就又活過來了。”
“87%存活率，確實夠頑強。”
“比人頑強多了。”
“你也在這活了122天了。”
“......倒也是。”
他搓了搓手上沾的泥，搓不掉，乾脆蹭在宇航服褲腿上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每天早晚各來一次，翻土，記顏色和氣味變化。”
“已加日程，早六點半晨檢，晚六點晚檢。”
“搞得跟養孩子似的。”
“你養過孩子？”
“沒養過，養過仙人掌。”
“結果呢？”
“澆多了，死了。”
“......那你這養土的資質我持保留意見。”
“這不是有你盯著嗎？”
“放心，你敢澆水澆多我就罵你，心理電擊，效果跟真電差不多。”
“滾吧，跟真電擊也沒區別了。”
走出溫室，他站在門口望了會外面無邊無際的紅色荒原，低頭看看手掌上沾的深紅褐色泥漬。火星的土，地球帶的菌，經他的手混在一塊，再過十幾天，就能長出養活人的東西。
“系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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