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警報聲直扎腦仁。
楚戈罵了句髒話，看都沒看，直接扯開宇航服腰側的備用能源介面：“系統！強行併網！拿我身上的微型核電池給溫室供電！”
【警告！併網後會抽乾生命維持系統37%的餘量，你的保溫。供氧儲備都會縮減——】
“廢什麼話！接！”
線路接通。穹頂的LED補光燈齊刷刷亮起，暖白的光重新鋪滿土面，照亮了整個溫室。
楚戈把最後一顆種薯按進土裡，小心覆上土，舀了半瓢水，順著坑邊澆透。汗珠順著下巴往下滴，他抬起頭，看著那片土笑了笑。聲音很輕，沒了平時那股混不吝的勁兒。
“長出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拜託了。”
【叮——檢測到宿主完成極致培育條件，火星生態農業Lv2觸發暴擊效果。】
提示音剛落，土面上，突然崩開一點細碎的裂紋。
一點嫩綠色的芽尖，硬生生頂開溼土，直挺挺地立在光裡。瓣尖上，還沾著一點泥。
發芽了。
在這顆紅了一億年。連半根草都沒長過的星球上，第一顆地球作物的芽，就這麼鑽了出來。
地球直播間徹底炸鍋，彈幕多得把畫面都糊住了。
【我靠！真發芽了！活的！】
【什麼劇毒什麼不可能，剛才喊著翻車的人呢？出來走兩步！】
【楚神牛批！我他媽直接哭死！】
辦公室裡，斯蒂芬死盯著螢幕上那點刺眼的綠，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。
他張著嘴，像條離水的魚，喉嚨裡咯咯響了兩聲，氣急攻心，一口血噴在鍵盤上。身子一歪，直接從椅子上滑到了地毯上。胸前那串院士勳章砸進灑了一桌的咖啡裡，沾了一層褐色的汙漬。
楚戈哪知道地球上的戲碼。他撐著膝蓋站起來，拍掉褲腿上的泥。盯著那點嫩芽看了兩秒，轉身出了溫室。
金屬走廊的地板被踩得哐哐響。越往尾段走，剛才那股細碎的電子嗡鳴聲就越清晰。
他拐進主控室隔壁的通訊裝置間，反手摸出腰後的撬棍，卡住那塊鬆脫變形的合金面板，用力一撬。
面板後頭，是一堆埋在黑暗裡的線路板。
一點綠色的指示燈，正嵌在板卡中間。
隔一秒亮起，再隔一秒暗下。
節奏穩得嚇人。
楚戈盯著那點綠光，沒動靜。這破地方他翻過三次，之前所有裝置都是死的，哪來的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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