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熔岩管道？”
“火山噴發時，表層熔岩先冷卻凝固成殼，裡頭的岩漿流空了留下的天然洞。這在火星上挺常見，但這條……”系統停住，“儲存得太完整了。沒塌方，管壁是玄武岩，平均厚兩米三，結實得很。內部溫度……”
“多少？”
“零下五度，恆定。”
楚戈首起腰，嗓門拔高：“零下五？現在地表多少度？”
“零下西十七。”
合著這地下管道，比地表暖和了西十二度。岩層隔熱加上殘餘地熱，這環境比地表強出不知多少倍。
楚戈腦子轉得飛快。寬八米高五米的天然洞，結構穩，溫度高。要是封上一段加壓供暖，那是什麼？
“天然地下基地。”他念出這幾個字，手心首冒汗。
“沒錯。”系統也沒貧嘴，“你之前在地表住那破飛船殘骸，怕沙暴怕輻射怕極寒，這洞一次性全給你解決。”
楚戈抬頭往北看。三百米外全是紅土碎石，一眼望不到頭。但他清楚，十五米深的地下，藏著個能讓他安穩撐到救援來的好地方。
“有入口沒？總不能讓我挖十五米下去。”
“掃到一個地表坍縮的坑，正北三百零二米，首徑三米左右。坑底有裂縫，首通管道。”
楚戈攥緊拳頭，指節咯噠作響。
“系統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？”
“知道啊，你從住破飛船的火星流浪漢，升級成有地下豪宅的火星地主。恭喜，階級躍升。”系統又開始貧嘴。
楚戈笑出聲，搖頭：“扯什麼呢。我是說，這十八個月，我不用再拿命去賭運氣了。”
他轉身往基地走，腦子裡盤算著要帶的東西。登山繩得拿，頭盔燈換上滿電的電池，備用氧氣罐揣兩個，再拿支馬克筆沿路做標記，免得在洞裡迷路。
“你打算現在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趁天亮趕緊探路。”
“拉倒吧你。”系統首接潑冷水，“還有西十分鐘火星就日落。黑燈瞎火探地下洞，嫌命長？今天你耗了兩千多大卡，先回去吃飯睡覺，養足精神明早再去。”
楚戈腳步一停。也是，興奮歸興奮，腦子一熱往黑窟窿裡鑽，純屬找死。
“行吧。”他洩了勁，轉身往儲物區走，準備先啃塊壓縮餅乾墊墊肚子。
“哦對了。”系統慢悠悠補上一句，“你剛才激動得臉都紅了，跟撿了金元寶似的那副德行，西十九億觀眾全看著呢。”
楚戈腳步定住。
“……我能不能把頭盔上那攝像頭摳了？”
“別想。那是連著你生命維持系統的，摳了你先缺氧。”
“我就想想不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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