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關鍵證人，卡萊爾少校。像對待牲口一樣對待她，並不明智。”路德維希提醒道。
“請不要質疑我們的專業能力，馮·格羅斯上校。”海因茨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，揮手示意士兵上前。
在被黨衛軍推搡著走向那輛黑色霍希的過程中，希施回頭看了一眼。
她看到那個黨衛軍軍官走迴路德維希身邊，似乎在咬牙切齒地低語著什麼。而路德維希，慢條斯理地從煙盒裡磕出一支菸，遞了過去。
“如果蓋世太保知道你在用國防軍的指揮車藏匿這種‘證人’，你肩章上的星星可保不住你。”
“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，海因茨。這種麻煩，整個維也納只有你能擺平。”
——
希施被兩名士兵押著，穿過戒備森嚴的檢查站，她跟著那個被稱為“卡萊爾少校”的男人穿過鋪著灰色地磚的走廊。
偶爾有穿著黑色制服的官員匆匆走過，向海因茨行禮。他目不斜視地抬手回禮，那種傲慢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檔案室裡混合著紙張和油墨的味道。海因茨拿過一份檔案，站在桌邊快速瀏覽。
“這個人涉嫌關鍵機密線索，我要單獨審理。”
文員沒有任何懷疑，乾脆地敬禮。
一間陳設簡潔的辦公室內，厚重的木門“咔噠”一聲落鎖，士兵退下。
“你對他做了什麼？”那個少校站在桌後，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風。
希施愣了一下，這算什麼問題？
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，少校。”
“別裝傻。在我面前演戲，只會縮短你在這個世界上的剩餘時間。”
他拉開椅子坐下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空白的審訊記錄表，推到希施面前。緊接著，一支鋼筆被扔在紙上。
“名字，代號，上線，下線。”他用筆桿敲擊著桌面，“把這張紙填滿，或者用你的血來填滿它。”
希施看著那張白紙，心臟劇烈地跳動著。
救命，不會是組織里的人己經叛變供出她了吧？
“你在等路德維希來救你？別天真了。在這裡，如果你不想體驗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，最好現在就開口。”
否認一切指控。
此刻除了相信路德維希，她別無選擇。
絕不能承認。
“我想您弄錯了，少校，我不知道什麼情報網，我只是一個想活下去的普通人。”
那雙陰鷙的眼睛盯著她，試圖剖開她平靜的表象。牆上的掛鐘發出單調的“咔噠”聲，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神經上的重錘。
終於，他移開了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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