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德維希上校發來電報，指控你涉嫌持有軍事情報。根據指令，你將被移交至國防部。”克萊斯示意希施坐下。
軍事情報……這真是天大的一頂帽子。
“放輕鬆，女士。這只是個形式上的理由，你和我都知道真相。路德維希會親自接管你，他應該馬上就到。”
克萊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，“我約了一位歌劇演員，維也納的夜晚如果沒有音樂，可就太可惜了。”
希施還有些摸不清情況，“那我……？”
“你哪兒也不用去，原地等待。”他走到門口，轉身補充道：“另外，如果馮·格羅斯上校問起你這兩天的狀況，請務必向他轉達我對你無微不至的照顧。”
不等希施反應，他己經哼著一首輕快的爵士樂曲調消失在門口。
路德維希……
門被推開時，希施的心臟突得一跳。可當她轉頭，映入眼簾的卻是那一身她最不願看見的黑色制服。
是馮·卡萊爾。
他並沒有看希施，而是環視了一圈空蕩的辦公室，眉頭微挑。
“裡希特呢？”
“他去約會了。”希施盯著面前的茶杯，在心裡默唸：裡希特不在，你趕緊走吧。
他往克萊斯的主位那兒一坐，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像是被抽走了幾成。
希施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見路德維希。彷彿是為了回應她的祈禱，厚重的橡木門被推開，帶進了一股走廊裡的穿堂風。
路德維希站在門口，走廊的光線在他身後鋪陳開來，將他那身野灰色的制服和挺拔如松的身姿鍍上了一層肅穆的輪廓。
“你遲到了，格羅斯上校。”海因茨單手支著下巴，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，活像一位在牌局開始前等待客人的莊家。
“抱歉，路上被技術部門的人纏住了。一批新裝置的引數需要簽字。”路德維希的目光先是在希施低垂的發頂停留了一瞬，確認她無恙後，才拉開海因茨對面的椅子。
“又是那些效率低下的傢伙？這種瑣事，你的副官難道只會站著看嗎？”
“引數涉及核心機密，必須我親自確認。”路德維希簡短地回答，隨即切斷了關於工作的話題，“不說這個。這次的事，多謝。”
海因茨在路德維希和希施之間瞥了一圈，和發現了什麼趣事的鷹隼一樣。
“Nichts zu danken，能為老朋友效勞，是我的榮幸。不過，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“蓋世太保的作風，你比我清楚。如果把首接把她留在國防軍的看守所，會被麻煩盯上。”
“我很好奇，是什麼樣的‘東方魔法’，能讓格羅斯上校把這種麻煩帶回家？”
面對這略帶調侃的質問，路德維希沒有回答，他用食指敲擊了一下帽簷。
警告意味不言而喻。
這是私事。
“包庇嫌疑犯是嚴重的違紀行為，這屬於公事範疇。我不信你會為了這膚淺的誘惑，拿自己的職業生涯去冒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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