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昭願嘆了口氣，看著安然：“那隻叫樂樂的貓接下來怎麼樣了？你繼續。”
安然有些茫然的問了句：“我說到哪裡了來著？”
陳昭願提醒了一句：“你把樂樂送到了醫院。”
安然點點頭：“醫生檢查完，先是進行了一點簡單的傷口處理，然後從治療室出來對我說：己經給樂樂上了止痛和靜脈輸液，防止它休克，接下來還要進行清創與截骨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提問的人依舊是雲梭，因為作為把醫術傳給了梁州梁家的人，陳昭願聽得懂清創和截骨是什麼意思。
陳昭願拿著那把合攏的摺扇輕輕碰了一下額頭，得讓雲梭學點什麼了，不能天天和遊戲墮落下去了。
安然不知道陳昭願在想什麼，給雲梭解釋道：“簡單一點來說就是在小貓麻醉的情況下，切除壞死的肌肉和骨骼，將斷口修整平滑，然後閉合傷口，因為西個腳掌己經沒有了，最後需要用皮瓣覆蓋骨斷端。”
雲梭聽了這個解釋，兩條白色的眉毛都快要打成一個結。
“醫生那時候問了我一句還要救嗎？”
雲梭再次問了句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也虧他這麼連著提問，沖淡一些傷感的氛圍。
“醫生解釋說即便是把這隻貓救回來，因為它現在看上去只有三個月大，後面還會不停的長大，本來己經長好的傷口，會重新被撐開的……”
雲梭點點頭己經懂了，也就是說那隻貓，在這個長大的過程中，會不停的疼……
“我那時候其實糾結過。”
是讓它痛快的死，還是痛著活？
“我透過玻璃看著躺在治療室床上的樂樂，那時候醫院裡安靜的出奇，彷彿還能夠聽到治療室裡的點滴傳來的滴答聲，我想著它都那麼疼了躺在綠化帶裡哼哼聲應該是求救吧？”
雲梭很想反駁一句，不是，那只是動物承受疼痛，本能發出的聲音，即便是人類遇見這種事情，也會本能己發出哼哼聲，因為他當年揍牛郎的時候，牛郎也是那麼哼哼的。
陳昭願抬頭，瞥了有一眼雲梭，用眼睛警告他閉嘴。
這一眼很有效果，雲梭果然沒有開口。
“我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救樂樂，它處理傷口的時候，我在手術室外面的椅子上坐著，等了不知多久，那個給樂樂處理傷口的醫生才終於從手術室裡走了出來。”
“醫生跟我說樂樂這一關是闖過了，接下來還要使用抗生素，換藥觀察，需要住院，後面才是關鍵。”
安然那時候站在監護倉外面看著躺在裡面的樂樂，看著它身上的傷口己經被清理乾淨，包裹著紗布，小小的一隻躺在監護倉內，很安靜。
安然低下頭，自責的說道：“我要是提前一天把它帶回家就好了。
安然這一句話，讓陳昭願恍惚了一下子，她曾經也不止一次的這樣想過，若是提前一天回玄門就好了。
可惜這世上什麼都有，就是沒有要是，如果之類的東西。
陳昭願覺得這個時候應該對對面的這個女孩子說一兩句安慰的話，可惜她並不會安慰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