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想象力是無限的,尤其在害怕時,總會把各種各樣的壞事聯絡到一起。
之後的話題她都沒怎麼參與,等大家說夠了離開,她才磨蹭著去找郭老孃,詳細問了下鬼娃那天來都做了什麼。
聽完李氏的臉色更白了,期期艾艾說了鬼娃半夜曾來自家的事,末了又道,
“嫂子,你跟鬼娃打過交道,你看能不能找她問問看,我家這一年多都不順,是不是哪位長輩在下面過得不順心,所以才折騰的……”
郭老孃本不想管的,別看因著郭三福的事,她也算和鬼娃打過交道了。
但郭老孃知道自己在人家那根本沒面子可言。
“這我可管不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住在哪,自己過去找不就完了?”
李氏縮了縮脖子,“我、我這不是不敢嗎,我當初把人攆出去時說的話不太好聽,這再找上門……”
她沒那個臉。
覷了眼郭老孃的神色,李氏一咬牙。
“嫂子,我聽說你家老二媳婦懷過兩個了都沒留住,我孃家有個表舅老爺是當大夫的,最是擅長保胎,只是我表舅老爺年紀大了不外出看診了。
你要是幫我找鬼娃說和,我就親自帶你二兒媳婦過去找他給看看,沒準調理完三年抱倆呢!”
這話可說到了郭老孃心裡,她立刻動搖了。
“叫什麼鬼娃,多難聽,人家有名字,你得稱呼一聲江姑娘!”
“江?”李氏不解,“她不是清河村劉家扔出來的嗎,怎麼姓江了?”
“你忘了誰把她養大的了,沒準那個鬼姓江呢!”
郭老孃其實是隨口亂猜的,反正她也不敢問。
答應李氏後郭老孃也沒立刻就去,而是又等了一天,趁著中午太陽烈,帶著新出爐的棗糕往西山去了。
不挑這種時候她都不敢自己過來,西山陰森森的,怕撞見什麼。
郭老孃以前膽子大,來這邊採蘑菇,結果鬼打牆被困了一個多時辰,好不容易才出去的,以後再不敢往這邊來了。
等在茅草屋見到茱萸,郭老孃把過來的目的一五一十說了。
怕茱萸不記得,她還要著重描述下李氏家的位置,結果還沒等說,就見剛剛還昏昏欲睡的小姑娘一下坐首了身體。
茱萸的記性,八百年前的事她都記得,何況去年的了。
那時她正在身體恢復的關鍵時期,一個弄不好就前功盡棄,所以硬生生捱了那婦人兩掃帚。
要不是委託人心願沒達成也貢獻了願力,她絕對不會善了。
想到這,茱萸眸光微動。
“哦,我想起來了,你說的那人我記得,當時來找我的是個老太太,不知道是她傢什麼人,大概比你矮半頭,臉上都是褶子,這裡——”
茱萸在自己左邊顴骨的位置點了點,“這裡有個大痦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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