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剛走到城門口就被人撞了個趔趄，手裡才咬了一口的燒餅骨碌碌掉在地上。
立刻被牆根邊蹲著的小乞丐搶走了。
茱萸蹙起小眉毛，狠狠往撞自己的人瞪去。
這一看不禁瞪圓了眼睛。
撞她的竟是當初蹦高要把原主扔出去的親奶奶——方氏。
方氏拉著個姑娘，嘴裡絮絮叨叨。
“……你當我是在害你？那李掌櫃雖然年紀大了些，可人家有鋪子有宅子，你嫁過去就是享福的。
你看我給你姐選的那家，她不是一下就能吃飽穿暖了，上次回來還穿著新衣服呢，你別不知好歹！”
她拉的那姑娘一首低著頭，但茱萸仍舊認出是原主二姐，劉香草。
香草比茱萸大兩歲，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紀，但疼女兒的父母都會再等一兩年。
方氏見香草不吭聲，又狠狠掐了她一把。
“你一會兒給我好好的，要是把婚事攪黃了，我就把你嫁給王二麻子兄弟幾個，到時弄爛了你！”
王二麻子一家兄弟三個，都是清河村的老光棍，長得醜家裡還窮，連寡婦都不願嫁過去。
香草想到大姐每次回來時露出的青紫皮膚，再想想方氏剛說的話，眼中流下絕望的淚水。
這是親奶奶能說出的話嗎？
讓她死了吧，不如就死了乾淨。
茱萸原本要回家的，這會兒也不回了，悄悄跟在兩人後面。
方氏七拐八繞，在一家鋪子門口停下，仰著菊花臉往裡看。
“李掌櫃在嗎？”
鋪子門臉很小，賣的也是雜貨，裡面地方更小，不少東西都堆到門口了。
等裡面人聽到聲音出來，茱萸才看清了那人的樣子。
是個矮胖的老頭，頭髮都白了一半了，少說也有五十歲。
老頭咧嘴一笑，露出滿嘴黃牙，噁心的緊。
“方嫂子來了？”
方氏見狀，把人往前一推，“這是我孫女香草，香草，趕緊叫人！”
“李、李掌櫃。”
香草低著頭，蚊子似的哼了一聲。
“叫什麼李掌櫃，那樣多見外，叫我李大哥就行，咱們各論各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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