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牌裡的棒骨湯所剩不多，茱萸重新拿了兩根棒骨出來，洗刷乾淨後扔到鍋裡熬煮。
小火熬個大半天就差不多了，放到玉牌裡又能喝很久。
之後拿了研缽繼續磨硃砂，磨完倒進另一個容器沉澱。
研缽清洗乾淨後還要繼續研磨其他東西，昨晚買的那些都要一一磨成粉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茱萸一天中有一多半的時間都在和研缽打交道，研磨完了靜置沉澱，之後繼續研磨，反反覆覆。
她也沒覺得枯燥，手上幹活，腦子想別的。
老頭鬼給的那本書茱萸己經看完一遍了，但到底不是書寫記錄的當事人，實在看的很累。
那人記的也亂，比如這部分還沒寫完呢，中途去幹另一件事去了，記錄的東西就是另一件事的。
也或者記錄的人把一些他覺得淺顯的地方都故意沒寫，只留下了有難度的。
大概有相關經驗或者同樣懂醫的人看起來才會沒那麼吃力。
茱萸最近沒耐心弄，就又丟回玉牌裡了。
事情急不得，總要一件件做。
下午出去溜達時，在山腳的灌木叢裡撿到了一窩野雞蛋，足足有十二個。
她一點沒耽誤，拿回家全煮了。
放了些八角桂皮，還放了鹽和沈繡給的醬菜，最後又抓了把粗茶扔進去。
到後來她自己都不記得放了多少調料，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沒毒。
煮熟後味道意外的不錯。
於是茱萸把煮雞蛋的陶罐收到玉牌裡打算下次加水接著煮。
正吃著呢，沈繡挎著籃子過來了。
她鼻子一聳一聳的，不停嗅聞空氣裡的味道。
“什麼味兒這麼香？你做好吃的了？”
茱萸嘴裡塞著雞蛋，用手指了指桌上黑乎乎的幾個蛋。
“你是狗鼻子吧，我這剛出鍋你就來了，嚐嚐味道怎麼樣，湯我還留著呢，好吃下次再煮一鍋！”
沈繡嘻嘻一笑，“是你叫我吃的，那我可就不客氣了，給我留三個，晚上就不用做飯了。”
她走過來，把籃子放在一邊，裡面是兩雙新做的布鞋。
“這是我抽空給你做的，一會兒試試合不合腳，我特意比上次的放了半指出來，應該能穿。”
茱萸嘴巴嚼嚼嚼，眼睛往筐裡看。
兩雙布鞋的鞋面都是粗布的，一雙淺青一雙靛藍，針腳細密均勻，鞋底納的也比集市上賣的厚，看著就是用了心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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