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感覺到茱萸並沒惡意，也不是那種看到鬼就喊打喊殺的人，頭骨裡那個灰濛濛的影子猶猶豫豫著飄出來，立刻躲到青煙凝成的傘下。
在茱萸眼中，那團灰濛濛的銀子漸漸變成一個女人，一個舌頭老長的瑟瑟發抖的女人。
吊死鬼？
茱萸回頭看看王家人，目光從所有人面上劃過，最終落在王員外身上，開始推銷自己帶來的符紙。
“王老爺可要親眼見一見她？我這有顯形符，能讓她的身形顯現出來，你們所有人都能親眼看到。”
王夫人想說不用見，但王員外卻同意要見。
到底在他家折騰了這麼久，總要親眼看看的，也好問清楚為什麼要這樣折騰。
茱萸就喜歡這樣的主顧，“明碼標價，我的符紙二兩銀子一張，到時候一起結賬。”
等王員外點頭答應後，茱萸摸了張符紙朝著半空中甩去。
那符紙像是吸附在什麼東西上了，緊接著以符紙為中心一道柔和的光暈朝西周擴散，一個舌頭特別長的女人漸漸出現在原地，胸前貼著的正是茱萸甩出去的符紙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王家的女眷們又開始尖叫了。
茱萸欣賞夠了，才一個手訣打過去，女鬼的長舌頭漸漸消失，變成了正常人的模樣。
那是個年輕女人，年輕，還挺漂亮的女人，看著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，嬌嬌小小的。
她頭髮披散著，這會兒正瑟瑟發抖的縮在傘下。
那副樣子，好像當女鬼害人的不是她，而是他們。
“鬼——有鬼——”
王員外覺得自己也想暈過去了。
茱萸頗為怪異的看他一眼。
“你家宅院都發生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了，有鬼不是正常的嗎？為什麼要大驚小怪？”
王員外：“……”
話說的好有道理，我竟無法反駁。
茱萸不再理他，目光轉向傘下的女鬼。
“你是誰，為什麼會在這池塘裡？你和王家有什麼關係？”
女鬼嘴唇哆嗦了一下，看茱萸的目光跟看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。
“我、我叫葉如畫，我不認識王家人，我只是、只是一首在這……”
一口吳儂軟語，果然不是本地人。
“一首在這？這個一首是有多一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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