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再找那東西去嚇唬他們，只要嚇得他們不敢把我嫁過去就行了，你那麼輕鬆就能做到，幫幫我不行嗎，咱們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！
茱萸，你自己都過上好日子了，總不能看著我往火坑裡跳啊！！”
她說這話時，目光不自覺又往牆上掛的衣服瞟了一眼。
雖然很快就收回來，卻仍舊被茱萸捕捉到了。
茱萸沒說話，只是身體往後，輕輕靠在牆上。
她前世活到八百餘歲，親人這個詞早就從她生命裡消失了。
就是沒消失時，感情也沒多深厚。
來到這裡更是沒體會過親情的溫暖，對香草險些嫁老頭那事施以援手也只是看在當年這丫頭曾不捨過。
“你對我不熟悉可能不知道，我這人有個習慣，我可以給予，但你不許主動朝我索取。
而且我和你的血緣關係，有跟沒有差別不大，你一首生活在一起的爺奶和爹孃都不幫你，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能幫你呢？
你除了跑來找我哭，還為自己做過什麼？你家裡人讓你嫁你就等著嫁，你連自己家都走不出去，憑什麼指望別人能幫你？
野豬掉進獵人的陷阱裡還知道掙扎呢，你連野豬都不如！也是十幾歲的人了，凡事多想想靠自己。”
茱萸估摸了下時辰，這會兒應該己經過了三更。
“我允許你今晚在這過夜，但我什麼都不會管你，明天一早就趕緊離開！”
說完她不再理會香草，吹燈上炕，卷著被子睡覺去了。
香草眼前驟然變黑，她不自覺眨了眨眼。
明明是在溫暖的室內，卻覺得渾身發涼。
茱萸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她身上，讓她覺得憤怒、羞恥。
可憤怒羞恥過後，她慢慢冷靜下來，一句一句回想剛剛的話。
這麼一想臉色就越來越難看。
大概從小逆來順受習慣了，無論心裡有多不滿，她都從未想過違逆爺奶的命令。
他們讓幹活就幹活，讓少吃飯就少吃飯，讓相看就相看，讓成親……就該成親。
明明一首都聽話的，怎麼忽然就不想聽了？不想聽以後，又做了什麼？
以前一首覺得大姐可憐，現在想想，自己其實和大姐沒什麼區別，都是等著靠別人，從沒想過自己做自己的主。
茱萸說的對，她連野豬都不如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香草才摸索著坐去蒲團上，把頭埋進膝蓋裡，肩膀輕輕抖動。
她無聲流淚，流著流著忽然聽到灶臺方向傳來動靜，她抬頭看去。
影影綽綽間，似乎看到一根木柴緩緩朝著灶臺飄去，香草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，使勁揉一揉再往那邊看，什麼都沒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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