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樹林時溫不煩走在最前面。
眼前的林子依舊安靜到連風聲都沒有,因為樹木太過於高大,樹又密集,導致林子裡的光全被樹葉給遮擋了個乾淨,視野越拉遠,越能感受到林子裡的陰森,看久了反倒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。
溫不煩坐著輪椅經過的地方傳出噼裡啪啦樹枝被壓斷的聲音,灌木從身旁經過,密密的樹葉劃在臉上,上面還能看見零星幾點停留著的毛毛蟲正在啃食千瘡百孔的樹葉,讓人生理不適。
果不其然,這輕微的聲響順利的就把那些東西給引來了,吃肉的飛蛾如上次那般攏成一團向她們這飛來,集體煽動著的翅膀形成了一陣不小的風,溫不煩的短髮被這風吹起,她緊握著輪椅扶手,釋放著精神力,讓三人半徑2m的地方形成了一層用精神力建造的保護罩。
飛蛾頓時停滯在空中,但這次可能是又多了兩個人的原因,那些飛蛾竟意外的沒有躲到樹葉或灌木下,反倒停在2m之外的半空中蓄勢待發,它們翅膀煽動的風不停攪動著身旁的樹葉,原本安靜的樹林也開始躁動了起來。
時間就是金錢,王峰和嫚月關則是迅速的找到了兩棵最小的樹,隨後抽動油鋸拉環,一陣巨大的嗡鳴聲頓時響徹在整片樹林中,那聲音巨大,首接震懾到了天空中飛著的飛蛾,逼著它們退了不少空間。
“開始吧”
兩柄油鋸與樹木相碰,頓時木屑飛濺,空氣中也瞬間飛起了一層黃白的粉塵。
兩人先是在樹木的一側斜著切出一角,隨後又迅速繞到另一邊開始鋸。
就算這兩棵樹在這林子裡算細的了,但一個成年人環臂抱起來也費勁,怎麼看這些樹木也都有上百年的感覺。
耳邊嗡鳴環繞,時間一點一點流逝,溫不煩的腦子也出現了抽痛的感覺,可能是因為油鋸的聲音太過於響亮,引的更遠處的蛾子也飛了過來,現在半空中停懸著的蛾子比上次多了起碼一倍不止。
溫不煩使勁集中著精神,為了不鬆懈,她摒棄了除了精神以外的所有感官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一點。
但聽覺依舊靈敏,據木頭的聲音牽動著她的心臟讓她的心突突的跳,像是險些要跳出她單薄的胸膛一樣,原本溫不煩就己經皮包骨了,這麼整攪的內臟都難受。
時間莫名其妙的讓人覺得極其漫長,她的額頭也開始冒出星星點點的汗珠,眉頭與五官也皺成了一團。
溫不煩死死的咬著牙。
她誤判了,2分鐘真的很艱難。
但溫不煩依舊要撐著,她不能停,也不能倒下,不然她們三個都得死在這裡。
一滴粘稠的液體在此時緩緩從鼻腔流下,隨後順著溫不煩的嘴唇弧度流到下巴,最終滴落在藍白條的病號服上。
疼。
真的很疼。
除了腦仁以外,五臟六腑都在發脹,發疼,像是器官要爆開一樣,溫不煩雖然怕疼,但她患病的這些年也最能忍痛。
“快,快點!我快撐不住了!”
是真的快撐不住了。
王峰手裡的鋸子己經深深的沒進了樹樁之中,她的臉上掛滿了木屑,緊迫的時間讓她的眉眼壓的很低,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擱。
王峰的牙關緊咬,她死死盯著油鋸一寸一寸的沒入樹冠之中。
還差一點時,王峰使著勁往裡一推,隨後快速把結實的手臂舉起來,豎了個大拇指給周小梅比作提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