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未等沈清辭回答，桑稚連忙又補充了一句：“我可是將大人當成尊敬的師長看待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西周驟然一靜，連拂過身側的風都似凝滯不動。
沈清辭長身玉立，儀表堂堂，望著桑稚的眉眼透著幾分黯然。
他初入宮，見到桑稚時，她坐在最後一排偷睡，軟白的臉頰擱在手臂上，縈著淡淡的粉色，肩頸線條舒展，像振翅欲飛的蝴蝶翅膀。
一面，僅僅就一面，他便陷入了暈頭轉向的愛慕之中。
情愛當真不講道理。
可如今桑稚的反應似乎在告訴他：
她對他並無半分情意。
她將他當成夫子，僅此而己。
沈清辭壓下喉結滾動的愛意，苦笑一聲：“郡主莫要誤會，臣送此禮，只希望郡主能潛心向學，並無他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聞言桑稚鬆了一口氣，
甜甜笑道，“沈大人是好老師，我日後定會好好聽講，至於禮物便不收了。”
她的尾音似片羽毛，嬌嬌悄悄輕撓著沈清辭心尖。
待他反應過來時，桑稚己經離開原地。
沈清辭看著她的背影，眸色落寞，轉頭對身側的書童道：“出宮。”
“大人，那這錦盒？”
沈清辭垂眸，“放在宮學庫房裡，誰要便送走。”
等他們走後，蘇婉兒才從樹幹後面慢悠悠走出來。
“翠兒。”她面上掛著嬌柔的笑意，對身旁的丫鬟說道，“將沈大人的錦盒送到千禧殿。”
“就說是明安郡主不喜歡沈大人的禮物，轉送給公主。”
-
午後，鳳鳴宮。
角落的冰鑑裡散發出絲絲的涼意。
皇后正對著賬冊，抬眼見到乖巧的身影，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。
“稚兒，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？”
桑稚溫順地行禮後，湊到皇后身邊，奉上了一個繡工精細的香囊：“娘娘，這是稚兒為你縫的香囊。”
“哦？稚兒有心了。”皇后放下賬冊，伸手接過宮女遞過來的香囊。
她坐在軟榻上，桑稚站在她面前，輕而易舉便能將少女瑩白臉龐上一閃而過的緊張納入眼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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