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，漫進窗欞。
沈清辭驟然回神，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回早課上。
“今日課堂，以禮制正統為題，各抒己見，寫一篇策論...”
沈清辭的聲音如玉擊石般清冽。
桑稚聽得有些昏昏欲睡。
案前坐得筆首的蕭綰珠，則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沈清辭。
她偷偷愛慕沈大人，想等明年及笄後，便去求母后讓她選沈清辭當駙馬。
想著想著，蕭綰珠手肘搭在宣紙上，筆尖在紙上不自覺寫出“沈清辭”這三個字。
這一幕被身旁的蘇婉兒盡收眼底。
-
一個半時辰後。
書童將所有人手裡的文章收走。
沈清辭端坐案前，逐一檢視點評。
他抽取文章時不按順序，而是隨意抽取，就點評後便可以提前下課。
桑稚是最後一位被沈清辭點評的學生。
其他學子們的卷面都很漂亮，唯獨她的卷面，潦草凌亂。
“明安郡主。”
沈清辭抬眼望向桑稚。
終於熬到下課了，桑稚懷著幾分期待上前。
本沈清辭會認為她朽木不可雕，隨便應付她幾句便放她走。
未曾想，沈清辭竟抬起溫潤的眸子，主動開口：
“今日的課，很難懂嗎？”
桑稚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，遲疑地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“大人講的很好，是我的原因。”
桑稚心想，可不能得罪沈清辭，日後他可是蕭衍的左膀右臂。
沈清辭喉結微滾，望著少女那雙明亮的眼眸，輕聲道：“那臣下次再講慢些。”
他垂眸，手中的硃筆在桑稚的卷面上批改，緩慢又細緻。
桑稚看在眼裡，心中再次暗歎，果然是天選男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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