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氏忍不住焦急問道：“本宮說的話，你可有在聽？！”
蕭衍收回目光，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：“母后，孤的妻子，只能是桑稚一人。”
早在太醫第一次為桑稚診脈，就己然暗示過自己，桑稚體質特殊，日後很有可能不能孕育子嗣。
他當時選擇瞞下來，是為了保護稚稚，免得她再受流言蜚語的煩擾。
有沒有子嗣，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，若稚稚想要當母親，便從皇家宗室裡挑出一個讓她養著便是。
蘇氏重重地擱下茶盞，發出沉悶一聲。
她氣得渾身發抖：“你可知道，若是你父皇知道這事，後果有多麼嚴重？”
“如今雖然你父皇將監國權移交給你，可他畢竟還是皇帝，又偏愛柳貴妃。
若是他知道稚兒無法生養，你又執意娶她，你猜他會不會生出廢太子的念頭？”
“他不是試過一次了嗎？”
蕭衍漫不經心地撫了撫衣袖，抬眸看向蘇皇后，“母后不記得了？”
蘇氏神情一滯，面上閃過一絲愧疚。
她如何不記得？
西年前，她被皇帝傷透心，自請出宮修行時，衍兒被幽禁於東宮，且差點就被廢掉太子之位。
而這一切的訊息，都被陛下封鎖起來，她毫不知情。
蕭衍見母親沉默不語，眼露痛色
也忍不住慢慢斂眸。
他摩挲了手腕中的那條紅繩子，語調不緊不慢，“母后，當年之事己然過去，兒臣不會怪罪任何人，您也別難過。”
“但若是父皇想要廢了兒臣。”
蕭衍眉梢微挑，淡漠的聲音隱含著些許涼薄笑意，“那就讓他試試看，如今還廢得掉嗎？”
蘇氏一愣，眼神陡然凝滯，“衍兒...”
蕭衍站起身來，周身陰戾消散，再度恢復了往昔矜貴疏離的風姿。
他長身如玉，宛如世家公子般，一舉一動皆禮數週全，恭敬行禮道：“母后若無事，兒臣先行告退，至於稚稚一事，希望母后替兒臣保密。”
走到殿門時，蕭衍突然微微偏頭，看了眼瑟瑟發抖的宮女玉壺
向來神情冷懨的臉倏然勾唇一笑：“來人，將這宮女送到水牢。”
玉壺陡然軟在地上，後背被汗溼透，下一瞬便被嚇暈過去。
李玉跟在蕭衍身後回到了東宮。
看見太子爺渾身像罩著寒氣般，李玉暗道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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