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幕讓周太醫感到心驚。
不過他只是一個太醫，就算心裡覺得不妥，也沒資格說什麼。
謝昭顏抵達大正宮時，韓太醫正在給皇帝施針，暫時緩解了他的痛苦，但也只是緩解肺腑被撕咬的疼，從成千上萬只同時撕咬變成了只剩幾百只撕咬。
疼還是疼，但勉強能保持清醒。
當楊槐安稟報說寧安公主求見時，穆武帝神經一緊，幾乎脫口而出“不見”。
他不想看見謝昭顏。
他厭惡見到那張臉。
然而他沒有選擇。
謝昭顏想見他，他就必須得見。
因為謝昭顏比九年前更偏執，更狠辣，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穆武帝躺在床上，緩緩開口：“讓她進來。”
謝昭顏走進來，徐徐行至內殿床前，捂著受傷的肩胛處，委屈道：“父皇，四皇兄今日突然闖入我的公主府，逼我把柔嘉公主的府邸還給她，還說我回來之後京城出了這麼多事，說我不祥，兒臣嘲諷了他幾句，他就想殺我。”
穆武帝臉色青白，陰沉道：“到底是他想殺你，還是你故意激怒他？”
謝昭顏面露無辜之色：“父皇冤枉我了，確實是四皇兄想殺我。”
穆武帝閉了閉眼。
“兒臣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，但四皇兄的行為實在讓人心寒。”謝昭顏嘆了口氣，“雖然我躲過去了，可肩膀被他刺傷，這會兒正疼得厲害呢，可能要在公主府養一陣子，希望父皇為我做主。”
穆武帝神色沉冷：“你想怎麼做？”
“兄妹相殘乃皇室大忌，父皇以前最不喜歡這一點的。”
穆武帝明白他的意思，心裡窩火，卻不得不開口：“楊槐安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端王刺傷寧安公主，傳朕旨意，杖責三十，以儆效尤。”
楊槐安不敢質疑，領旨出了殿，朝禁衛軍吩咐道：“皇上有旨，端王刺傷寧安公主，杖責三十，以儆效尤！”
端王劇烈掙扎起來：“我沒有！父皇，是三妹冤枉我！父皇，兒臣是冤枉的，兒臣冤枉！”
謝昭顏站在床前，端詳著穆武帝的神情：“父皇這會兒疼得厲害？”
穆武帝躺在床上，渾身插滿銀針，只剩頭能動，他陰沉地盯著謝昭顏：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“兒臣其實不想幹什麼。”謝昭顏坐在床沿，嚇得韓太醫手裡的銀針都快握不住了，“韓太醫，父皇這龍體到底是怎麼回事？為什麼我一受傷，父皇就跟著疼痛？是被人詛咒了嗎？”
韓太醫戰戰兢兢回答：“臣也說不清楚，可能是巫蠱，也可能是其他原因......”
“巫蠱？”謝昭顏擰眉沉思，“我母后當年就因為巫蠱一事被當場打死，怎麼這宮裡還有人行巫蠱之術？難不成母后當年是被冤枉的，所以父皇遭到了反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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