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員家有喪事期間,家中嚴禁歌舞娛樂,禁止設宴享樂,杜絕男女房事,不得娶妻納妾,也不能參加別人家的喜慶之事。
來弔唁的賓客不能在主家行穢亂之事。
丞相是朝中重臣,皇族宗親或者大臣們來弔唁,都是尊重他這個丞相,個個衣著素淡,神情肅穆,稍有失禮都會惹人詬病。
沒想到文清河今天才死第二天,全府之人都沉浸在悲痛中,卻有人在相府做出這等無恥之事?
定國公夫人心頭一沉,想到寧安公主的無故失蹤,再想到這間廂房裡發出的聲音,第一想法就是寧安公主被人算計了。
寧安公主再不懂事,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做出如此荒唐之事。
她剛要說什麼,卻見齊王妃一腳踹開了房門。
武王妃皺眉:“齊王妃,你這是幹什麼?”
齊王妃一臉義正言辭:“相府喪儀期間,親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,卻有人在廂房裡行這等烏糟穢亂之事,簡直不知廉恥!本王妃定要看看是哪個不要臉的,把她揪出來讓大家也來看看!”
“你聲音小點。”武王妃臉色微變,“丞相夫人年紀大了,受不得這種刺激,你別把她驚動了。”
呂嬤嬤臉色難看:“相府大爺剛剛出了事,相爺和夫人悲痛交加,若這有人在府裡做出齷齪之事,我定稟明相爺,讓相爺親自處理這種髒事!稍後也請諸位王妃夫人給奴婢做個見證。”
說罷,竟帶頭衝了進去。
“賤人!”呂嬤嬤朝床榻方向疾步而去,“相府喪儀期間,哪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在這裡——”
“啊啊!”廂房裡忽然響起一聲尖叫,有人連滾帶爬從床上滾落下來,“呂嬤嬤饒命!呂嬤嬤饒命!奴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是......是鎮北侯強迫我的,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!”
還站在門外猶豫的眾人臉色一變。
鎮北侯?
武王妃和定國公夫人對視一眼,沒再猶豫,抬腳跨進房門,朝床榻看去。
賀奕川匆忙穿起衣服,臉色鐵青,憤怒地抬腳朝侍女踹了過去:“你這個賤婢算計我,還敢倒打一耙!”
他這一腳踹得極重,女子慘叫一聲,當場吐血暈了過去。
武王妃打量著她,對方衣衫凌亂,髮飾做侍女打扮,她方才喊呂嬤嬤饒命,顯然是相府的侍女。
定國公夫人看到賀奕川在這裡,本就震驚,再聯想到謝昭顏的突然失蹤,心頭略一沉思,頓時明白了什麼。
她面色沉冷,眉眼像是罩了層寒霜:“賀侯爺真是荒唐!文侍郎尚在停靈,內院是招待女眷們的地方,你竟在內院廂房跟相府侍女苟且,簡直齷齪至極!”
武王妃緊跟著說道:“賀侯爺做出這種的事情,真是讓人唾棄,我定告訴我家王爺,讓我家王爺好好彈劾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!”
賀奕川臉色煞白,下意識地退後一步,眼底劃過慌亂:“我是被人算計的!”
“你一個大男人本該待在外院,相爺或者相府二爺都可以招待你,你跑來內院做什麼?還被人算計?誰會無恥到這種時候算計你?”
“就是!賀侯爺真是無恥到讓人大開眼界!”
賀奕川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寒意瀰漫進骨髓,臉色白得嚇人。
“此處發生了什麼事?”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響起,帶來讓人心悸的冷峻,“怎麼都聚集在這裡?是抓到刺客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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