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他勉強清醒過來,服下端王妃親手喂的湯藥之後,軟綿綿又睡了過去,這一睡睡了足足五天。
五天裡昏沉的時間長,清醒的時間短。
除了吃飯喝藥,其他時間基本都處在昏迷之中,渾身沒有力氣,連灼燒的疼痛彷彿都成了幻覺。
七天之後終於好了一些,傷處疼得沒那麼厲害了,人也清醒許多,不再整日沉睡,王府管家才把外面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訴了他。
端王聽完訊息,本就蒼白的臉色越發白得難看:“賀奕川被奪了侯爵和兵權?”
管家點頭:“是。”
端王氣得抓緊床褥,恨得眼睛都紅了:“鬱昭華這個毒婦!”
他本來是可以坐上儲位的。
賀奕川打了勝仗回來,軍功在身,兵權在手。
只要祖父聯合文臣在上諫,賀奕川在朝中支援,父皇一定會順勢立他為儲。
只要他坐上太子之位,離皇位就只剩下一步之遙。
只差一點點。
只差那麼一點點。
他差點就要坐上儲位了。
可這一切都被謝昭顏那個毒婦毀了!
端王恨得幾乎吐血。
她摧毀了他做太子的可能,打擊他背後的勢力,讓他元氣大傷,還栽贓陷害他!
這個賤人。
還有昏庸愚昧的父皇,竟絲毫不聽他的辯解,只憑謝昭顏一面之詞就下令杖責他,他眼裡到底有沒有他這個兒子?他這些年對母妃的寵愛都是假的嗎?他到底因何受制於謝昭顏,為何對她如此忌憚?
倘若此時他是太子,那麼不管父皇和謝昭顏之間有什麼秘密,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——只要父皇駕崩,太子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,他順勢登基為帝,獨掌生殺大權。
到那時,謝昭顏還能威脅誰?
偏偏如今太子未立,父皇一旦死了,幾個皇子都有資格爭奪那個位子,誰輸誰贏且不說,皇城一定會陷入內亂,說不定還會掀起一場血流成河的戰爭。
想到這裡,端王心裡越發痛恨。
他撐著身體從床上爬起來,嘶啞著聲音命令:“來人,更衣。”
“王爺。”端王妃端著湯藥自門外進來,看見端王起身,連忙把湯藥遞給侍女,疾步上前扶著他,“你傷勢還沒痊癒,這是要幹什麼?”
端王渾身痠軟,被她扶著,順利在床沿趴了下來:“我想進宮面聖。”
端王妃臉色微變:“父皇罰你在府裡好好反省,王爺進宮就是抗旨。”
“我是被冤枉的!”端王憤恨嘶吼,“我根本沒有刺殺三妹,那個賤人栽贓陷害我,我要去父皇面前說清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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