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月梅笑容頓了頓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只點了點頭，“早點回來吃飯。”
她們進老宅時，蘇老太正坐在堂屋門口剝毛豆。
她抬頭看見林蒔悅，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，手裡的毛豆狠狠地摔進籃子裡。
“奶。”林蒔悅可不管她的臉色，甜甜的喊了一聲。
蘇念安也跟著甜甜的叫了一聲，“奶奶。”
蘇老太眼皮子跳了跳，嘴唇嚅動，想罵人，但看著這兩張笑嘻嘻的臉不敢罵。
這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，林蒔悅就來了老宅兩次，一次比一次罵得狠。
念安也是個不吃虧的，以前還是蘇家人時就不服管教，現在都不是蘇家人了，她就更沒有理由管教她了。
蘇老頭從堂屋裡出來，揹著手，看見林蒔悅那張笑臉，臉一下子就黑了。
“你來幹什麼？”蘇老頭聲音硬邦邦的。
“來看看你和奶奶，順便報個喜。”林蒔悅把手裡的塑膠袋遞過去，裡面裝著幾個蘋果和一串香蕉。
蘇老頭看了她們一眼，“用不著。”
“爺是想讓鄰居們都看著嗎？”
蘇老頭聞言心頭一梗，轉身進了屋，柺杖在地上篤篤篤地響，上次那根被林蒔悅掰斷的柺杖換了根新的，鐵的。
林蒔悅和蘇念安進了堂屋，在長條椅上坐下來。
蘇老太端著兩杯水進來，往桌上一放，杯子碰著桌面發出不小的聲響。
“喝吧。”
蘇念安說了聲謝謝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
蘇老頭坐在對面的藤椅上，眼睛不看林蒔悅，也不看蘇念安，盯著牆上的掛曆。
林蒔悅清了清嗓子：“爺，奶，我考上大學了。”
蘇老頭眼皮都沒抬一下：“考上了就考上了唄。”
“京城大學。”林蒔悅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。
蘇老頭猛地轉過頭，鐵柺杖咚地杵在地上：“你說啥？”
蘇老太手裡的毛豆籃子差點翻了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京......京城大學？”
蘇念安笑著拿出錄取通知書：“是啊奶奶，京城大學。”
蘇老頭看著錄取通知書愣了好半天。
他再怎麼不待見這個孫女，京城大學四個字的分量，他還是知道的。
林蒔悅笑眯眯地看著他：“爺，當年大堂哥考上普通大學，您都給了五百塊錢獎勵。我這京城大學的，怎麼說也該比大堂哥多點兒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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