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飄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。
賀雲舟把車停在路邊，推開車門下來，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火。
全是火。
倉庫那邊已經燒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，火苗躥得比三層樓還高，黑煙滾滾地往上翻，把半邊天都遮住了。
消防車停了四五輛，水龍帶鋪了一地，幾條水柱同時往火上噴，但打上去火非但沒小，反而更旺了。
“賀總！賀總！”
李明跑過來，臉上全是黑灰，襯衫袖子燒沒了一隻，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賀雲舟雙眼通紅的盯著那片火海，“人呢？人都出來了沒有？”
“出來了出來了，值班的老王頭跑出來了，燒傷了一塊皮，送醫院了，其他人都在。”
賀雲舟鬆了口氣，但臉色更難看了。
人沒事是萬幸，但廠子......
“怎麼起的火？”
李明擦了把臉上的汗，“老王頭說是倉庫先著的，他聽見動靜出來看的時候，火已經燒大了，他想進去救，根本近不了身。”
“起火的原因查了嗎？是人為還是意外。”
“不......不知道，火太大了，現在誰也進不去。”
賀雲舟深吸一口氣，走到消防指揮那邊，找到一個看起來像領導的中年男人。
“同志，我是這家廠的負責人，現在什麼情況？”
那男人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是負責人？這火太大了，我們現有的裝置壓不住，已經調了增援過來。你這裡面存的什麼東西？燒起來這麼快？”
“化工原料，還有一部分是成品。”賀雲舟的聲音很沉。
那男人臉色變了，“什麼化工？有沒有毒？”
“助劑類的，不是劇毒，但燒起來煙大。”
那男人罵了一句髒話，轉身去喊人，讓他們都戴上防毒面具。
賀雲舟站在那兒，看著自己這段時間傾盡心血的廠子一點一點燒成灰。
李明站在旁邊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火一直燒到天亮才控制住。
等徹底撲滅的時候，已經是下午兩點了。
整個廠區一片廢墟，倉庫沒了，車間燒了一半，辦公樓倒是保住了，但玻璃全碎了，外牆燻得烏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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