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筆一筆算下來，他不止欠銀行五十萬，還欠著供應商的貨款。
銀行那邊的五十萬，加上供應商的貨款，大大小小加起來，將近八十萬的窟窿。
廠子燒了，裝置要重新買，廠房要重修，至少還得再投進去七八十萬。
裡裡外外，兩百萬打底。
他手裡的現金，連塞牙縫都不夠。
賀雲舟睜開眼睛，撥了李明的傳呼號。
等了五分鐘，電話響了。
“李明，你幫我查一下，南鑼鼓巷那個院子，現在市價多少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，“賀總，您要賣院子？”
“嗯，兩個都掛出去。”
“可是......那是您奶奶留給您的......”
“房子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賀雲舟的聲音平靜，“先把南鑼那個掛出去，什剎海那個先留著，看情況再說。”
李明沉默了兩秒，“行，我明天就去找人打聽。”
“還有，你聯絡一下裝置廠家，看能不能先賒一部分，我這邊錢到位了就結。”
“賀總，現在這形勢......怕是沒人願意賒。”
“那就找二手的，能用就行。”
賀雲舟掛了電話，又在床上坐了一會兒。
窗外的光線慢慢暗下來，院子裡那棵葡萄藤的影子映在窗紙上，搖搖晃晃的。
他站起來，把門鎖好，出了衚衕。
第二天一早，賀雲舟剛在賓館餐廳坐下，李明就來了。
手裡拿著個牛皮紙信封，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。
“賀總，南鑼那個院子，打聽過了。”
賀雲舟夾了一口鹹菜，“多少？”
“中介說現在行情不好，能給到......最多二十萬。”
賀雲舟放下筷子，“二十萬？”
“嗯，那邊說是位置偏了點，院子也不大，二十萬頂天了。”
南鑼那個院子，少說也值三十萬往上，這是拿他當冤大頭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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