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說。”
林紀年看了他一眼，“但孫世民是他妹夫，兩家來往密切。賀正邦那個副司令的位置，雖然實權不大，但有些訊息他是能接觸到的。”
秦雲驍沒說話，手指在車門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林紀年又開口，“還有一件事。小林縣那邊，中紀委收到了匿名舉報信，舉報賀正邦利用職權為親屬謀利，還在地方上插手工程專案。”
秦雲驍轉頭看他，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兩個月前。信的落款是小林縣群眾，查不到具體是誰寫的。但內容很詳實，連具體的時間。地點。金額都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中紀委那邊什麼態度？”
“已經成立了調查組，但還在外圍摸排，沒有正式進駐。”
林紀年頓了頓，“我爸說，這事沒那麼簡單，賀正邦背後還有人，中紀委現在按著沒動，就是在等。”
秦雲驍嗯了一聲，“你妹妹知不知道你還在京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紀年笑了笑，“她以為我就是來送她上學的，順便看朋友的，明天就走。”
秦雲驍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就不怕她撞見？”
林紀年胸有成竹，“不會，悅悅一直挺乖的。”
秦雲驍沒再說什麼，推開車門下去，關門前丟了一句，“晚上老地方碰頭，我這邊有什麼情況跟你說。”
“行。”
桑塔納發動起來，慢慢駛出停車場，拐上了校園的主幹道。
秦雲驍站在路邊，看著車子消失在林蔭道盡頭，轉身往操場方向走。
操場那邊，休息時間還沒結束。
方媛媛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把扇子，正呼呼地給自己扇風，一邊扇一邊抱怨，“這天也太熱了，我懷疑教官們是故意挑這個時間訓我們的。”
柳茵曼坐在樹蔭底下，把褲腿捲到膝蓋，露出一截白得發亮的小腿，腳踝上被蚊子咬了好幾個包，又紅又腫還癢。
下午的訓練比上午更狠。
王教官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，開口就是，“全體都有，站軍姿，半小時！”
太陽掛在西邊，但威力一點沒減，曬得人臉發燙。
林蒔悅站得筆直，目視前方，呼吸平穩。
這種程度的訓練對她來說不算什麼，前世那些年吃了太多苦，身體和意志都被磨得比一般人強不少。
她腦子裡在想那些化工原料和賀家的事。
那些東西還在空間裡堆著，得找個機會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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