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個月不見，比八月份那會兒還瘦，在學校是不是沒好好吃飯？”
秦雲驍在旁邊插了一句，“奶奶，人家剛進門，你先把人鬆開再說話。”
“我跟我孫女說話關你什麼事？去去去，端菜去。”
秦奶奶鬆開了林蒔悅，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拍了拍，“悅悅你坐，奶奶今天做了紅燒排骨。醬肘子。醋溜白菜，還有你愛吃的蘿蔔燉牛腩。”
林蒔悅被按坐在沙發上，那兜點心終於找到機會遞出去，“秦奶奶，我給你買了稻香村的桂花糕和綠豆糕，給楠楠買了蛋糕和糖。”
“哎喲你這孩子，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......”
秦奶奶嘴上說著客氣話，手上接過去的速度可是一點不慢，“等下奶奶拆開嚐嚐。”
林蒔悅坐在沙發上四下打量了一圈。
客廳不大，佈置得也普通，沙發還是那種老式的布藝沙發，扶手上搭著兩條毛線鉤的白色蕾絲巾。
牆上掛著一幅字，寫著“浩然正氣”四個大字，落款她沒看清。
電視櫃上擺著一個相框，裡面是一張老照片，一個穿軍裝的年輕男人站在坦克旁邊。
客廳那頭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，顧溪楠從臥室裡跑出來，穿著一件粉色的毛衣，頭上紮了兩個小揪揪，看見林蒔悅就瞪大了眼睛。
“悅悅姐姐！”
林蒔悅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，應了一聲。
顧溪楠已經噔噔噔跑過來，一把抱住林蒔悅的腿，仰著小腦袋看她，“悅悅姐姐，你來看我了！”
林蒔悅彎腰把她抱起來，小姑娘沉甸甸的，她掂了掂才抱穩，“楠楠想我沒有？”
顧溪楠伸手去摸她頭髮，“想，悅悅姐姐你是來找我玩的嗎？”
“是啊。”
“好耶！”
秦奶奶進廚房繼續忙活了，秦雲驍也端了菜出來擺在餐桌上，林紀年跟在他後頭從廚房端出一碗熱湯，四個人在客廳裡轉來轉去，熱氣騰騰的。
林蒔悅抱著顧溪楠坐在沙發上，小姑娘趴在她肩膀上嘰嘰喳喳說幼兒園的事，“老師說我畫畫好，給我貼了小紅花，你看。”
她伸出小胖手，手背上貼著一朵皺巴巴的紅色貼紙。
“真好看。”
門鎖咔嗒響了一聲。
客廳裡幾個人同時轉頭看過去，一個身材高大的老人從玄關走進來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，頭髮花白，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的褶子很深，一臉嚴肅。
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安靜了一瞬。
林蒔悅下意識地站起來，顧溪楠從她懷裡滑下去，噠噠噠跑過去抱住老人的腿，“太爺爺！”
秦爺爺低下頭，臉上嚴肅的線條在看見小姑娘的瞬間明顯鬆動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她腦袋，然後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客廳裡的人，定在林蒔悅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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