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老周的倉庫，老周果然在，桌上擺著一摞摞大團結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“點點。”老周靠在椅子上，笑眯眯的。
賀雲舟沒點，直接裝進皮包，“不用，我信你。”
老周看著他，笑得更深了，“雲舟，以後還有這種機會，你還幹不幹？”
賀雲舟拉上皮包拉鍊，抬頭看他，“你還有路子？”
“路子有的是，就看你想不想走。”
賀雲舟沉默了幾秒，“下次什麼時候？”
老周站起來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等我訊息。”
元旦那天，學校放了三天假。
林蒔悅裹著件黑色棉襖，一大早來到什剎海那間院門口，哈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。
鑰匙捅進鎖眼，擰了兩下才擰開，推開時鐵門吱呀一聲。
院子裡的石榴樹光禿禿的，枝丫上掛著幾片枯葉，風一吹嘩啦嘩啦的。
這院子她買下來幾個月了，一直沒怎麼來。
上學期課多，週末又要應付方媛媛拽著她逛街，零零碎碎來過兩回，也就是看一眼，鎖上門就走。
這次放假，洛靈玉回家了，方媛媛去看她表姐，柳茵曼去了親戚家，宿舍就剩她一個。
她就想著過來看看房子，好好收拾一下。
推開正房的門，一股黴味撲面而來。
林蒔悅皺了皺鼻子，把窗戶都推開。
陽光照進來，灰塵在光柱裡飛舞。
地上鋪的青磚有些碎了，牆角還有水漬，房樑上的漆也掉了不少。
“嘖，哪兒哪兒都得修。”
正看著，院門被人從外面拍響了。
“有人嗎？有人在家嗎？”
林蒔悅走出去，開啟門，門口站著一個六十來歲的婆婆，好奇的望著她。
“姑娘，你是這院子的住戶？”
林蒔悅打量著面前這位婆婆，穿著碎花棉襖，頭上戴著頂毛線帽，手裡還拎著個菜籃子，裡頭裝著半斤豆腐和一把蒜苗。
“婆婆，您住隔壁？”
“是啊是啊，我就住東邊那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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