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法子還是小時候在軍區大院跟那些搞通訊的老兵學的，民用樓的暖氣管上下貫通，能傳音。
樓上傳來穆青青的聲音，隔著暖氣管有悶，但字句還算清楚。
“......他說了要送我回去的，現在又說要去S市，我怎麼辦？我一個人怎麼過年？”
電子音不緊不慢地響起來：“宿主，目標人物賀雲舟本次南下涉及關鍵商業網路拓展，建議宿主保持理解姿態。”
穆青青的聲音帶著惱火，“我跟他處了這麼久，平日裡總說有多愛我，結果過年讓他陪我回趟老家都做不到？”
“系統檢測到，目標人物賀雲舟已訂好臘月二十二的車票，預計在S市停留三天。”
“三天......那回來還來得及送我回小林縣不？”
“根據當前行程安排，賀雲舟臘月二十五返京。
若宿主屆時提出回鄉需求，目標人物有較大可能安排車輛送行。”
穆青青的聲音終於鬆快了些：“行吧，那這兩天我先穩住陳志遠.......”
臘月二十二，林蒔悅起了個大早。
她先給林媽打了個電話，說學校還有點事，要晚兩天回去。
又給蘇家打了個電話，柳月梅接的，叮囑她路上小心，又說文具店生意好，過年多給她包個紅包。
林蒔悅笑著應了，掛了電話。
從郵局出來，她拐進旁邊一條巷子，換了身行頭。
這回是三十來歲的模樣，灰色夾克。黑褲子。戴了頂鴨舌帽，帽簷壓得低，臉上抹了點暗色的粉，顯得膚色暗沉粗糙。
當天下午，林蒔悅坐公交車到了火車站。
她買站票，找了個月臺邊上的角落蹲著，等著賀雲舟出現。
天快黑的時候，賀雲舟來了。
他穿著件深灰色大衣，李助理跟在後面拎著個箱子。
倆人檢票進了站，上了開往S市的夜班車。
林蒔悅在火車開動前，溜上了最後一節車廂，找了個空座位坐下。
車廂里人不多，幾個農民工靠在座位上打瞌睡，還有一對年輕夫妻抱著孩子在餵奶。
她縮在座位上，帽簷拉下來遮住半張臉。
火車晃晃悠悠開了一夜，第二天早上七點多到了S市。
林蒔悅跟著賀雲舟和李助理下了車，出了站，看著他們上了一輛計程車。
她也攔了一輛，跟司機說：“跟著前面那輛。”
S市比京城暖和，但潮溼的海風颳在臉上還是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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