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女兒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貼著牆根走，小兒子杜濤從進門就嚷嚷著要看電視，被蘇建芳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：“看什麼電視！去給你外公拜年！”
蘇建萍離的近來得早，一家三口擠在沙發角落裡嗑瓜子，田明浩趴在茶几上擺弄一把塑膠手槍。
田文維正陪著蘇建業喝酒，一臉討好的笑容，“大哥，怎麼沒見子豪和外甥媳婦？”
“陪兒媳婦回孃家了。”
蘇建軍嘬了口酒，瞟了一眼窩在蘇建芳身後的三個女孩，“建芳，你這三個丫頭這回長高了不少。”
“長高有個屁用，光長個子不長腦子，一個比一個懶。”
蘇建芳眼皮都沒抬，把二女兒杜荷手裡的瓜子盤抽走，“吃吃吃，就知道吃，進門也不知道幫你大舅媽搭把手，養你們仨不如養頭豬。”
最大的杜菊把頭埋得更低了，杜荷抿著嘴沒吭聲，最小的杜雪眼圈一紅，往牆角縮了縮。
“哎呀大姐，大過年的你罵她們幹啥？”
蘇建萍嗑著瓜子，嘴皮子翻得飛快，“女孩子嘛，得細養，你看我家明浩，今年八歲了，啥也不會。”
田明浩正拿塑膠槍對著院子裡“biubiubiu”，聽見他媽說他，連忙跑開。
蘇建芳站起來想去廚房幫忙，經過杜菊旁邊時拿胳膊肘碰了她一下，“愣著幹啥？快去給你外婆幫忙。”
杜菊趕緊去了廚房，杜荷和杜雪跟著大姐走。
林蒔悅和蘇念安進門時，蘇建芳剛好給八歲的小兒子喂完水。
“哎喲，這就是那個抱錯的丫頭？長得倒白淨，這省城裡的人就是不一樣，洋氣。”
林蒔悅提著點心盒子剛跨進堂屋門檻，聞言笑了笑：“大姑過年好。”
蘇建芳上下打量她兩眼，鼻腔裡哼出一聲“嗯”，扭頭又去看蘇念安：“這個是......念安也回來了？”
蘇念安點頭：“大姑好。”
蘇建芳一屁股坐回條凳上，視線在倆姑娘臉上來回掃了兩圈，轉頭朝廚房方向喊：“杜菊！你擇個韭菜擇到明年去？趕緊端出來！”
杜菊端著一盆洗好的菜從廚房出來，還沒擱穩，蘇建芳又指著她袖子：
“你看看你，衣服袖子全是水，大過年的也不換件乾淨的。
杜荷，你姐幹活你就在那兒站著？眼珠子長腳底下了？”
杜荷趕緊去接她姐手裡的盆。
杜雪縮在牆角不敢動，手裡還攥著半塊餅乾。
蘇建芳越看越來氣：“一個兩個的，懶饞全佔了。
你看看人家念國，八歲就知道幫他媽看攤，你們仨加一塊兒比不上人家一個指頭。”
杜濤正趴在茶几邊上，嘴裡含著一塊桃酥，腮幫子鼓得老高。
蘇建芳伸手過去把他嘴角的渣子抹了，語氣溫柔多了：“慢點吃，別噎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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