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鴉渡？”
“渡口的渡。意思是送人上路。”
林紀年坐直了身子，“跟老周那條線能對上？”
“老周死之前最後接觸的人，代號也叫鴉渡。”
秦雲驍把搪瓷缸放下，拿起桌上那個信封翻了翻，“孫世民指認老周是他的上線，說老周就是鴉渡，但老週一死，死無對證。”
“孫世民現在在哪兒？”
“看守所。”
至於賀正邦，孫世民供出來的不多，但三年前也確實從他這裡套出過一些布索。
賀正邦洩密嫌疑基本坐實，雖然不一定是主動的，但情報是從他身邊出去的，這責任跑不掉。
軍區那邊很快下了檔案，撤銷賀正邦一切職務，移交軍事檢察院。
賀雲崢的停職通知也改成了撤職，連降兩級，調到邊遠地區一個後勤倉庫當主任。
賀雲舒那邊更直接，文工團給她安排了一個閒職，掛了個名，手上的演出任務全撤了。
賀月紅被叫去問過話，連續三天，從早到晚，問的都是孫世民跟她平時相處的情況。有沒有接觸過什麼敏感材料。
她坐在椅子倒是淡定的很，穿著藏藍色大衣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態度溫和，說話始終不急不躁。
幾次問下來，沒什麼直接證據能把她釘死，最後的結果是停職審查。限制活動範圍，電話被監聽，出門需要報備。
賀家的事情到這裡就告一段落，林紀年和秦雲驍都準備過兩天歸隊。
第二天是元宵節，早上，林紀年在招待所門口碰見了一個不想見的人。
穆青青穿一件白色短款羽絨服，紅色圍巾，下面配了條緊身牛仔褲，踩著雙黑色短靴，站在臺階下面正在跟哨兵說話。
具體說的是什麼沒聽清，哨兵板著臉，一隻手橫在身前，意思很明顯。不讓進。
她轉過來，一眼就看見了林紀年，眼睛唰地亮了。
“林團長！”
林紀年腳步頓了一下，往旁邊讓了一步，從她身邊繞過去。“林團長，你等等我！”
穆青青小跑著跟上，“我有事找你。”
“我沒空。”
“你還沒聽我說什麼事呢，你給我三分鐘，三分鐘就行。”
林紀年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她，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穆青青也站住了，微微喘著氣，臉被冷風吹得有點發紅，兩隻手把羽絨服攏了攏，“我就是想問問，賀雲舟那個案子，你這邊能說上話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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