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出了血，第二天早上就好了，連個印子都找不著，他這是見鬼了？
秦團讓他看的這女人，到底是個什麼東西。
老趙低頭搓了搓自己的手指頭，又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裡自己的臉。
他可是退役偵察連連長，轉業後幹了這麼多年資訊諮詢，什麼古怪事沒經手過？
但以前的再離譜，它好歹在人的認知範圍內。
今天這個，超出了。
老趙抬起自己的右手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。
昨天下午穆青青身上那三道口子，他親眼看見的。
那種程度的傷口，放在任何人身上，沒有個三五天別想好利索，留不留疤還得看造化。
可這個女人，只過了一晚上就好了，連條印子都沒有。
老趙把煙盒摸出來，空了。
他搖下車窗，把空煙盒捏扁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裡，又搖上來，兩隻手擱在自己的大腿上，無意識地敲了兩下。
他是當兵的出身，不信鬼神，信事實。
但事實就是，他好像真的見鬼了。
麵包車停在一棟灰撲撲的樓底下，老趙讓表弟在車裡等著，自己上了二樓辦公室，關上門，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了秦雲驍的傳呼。
電話回過來的時候，老趙已經抽了三根菸，菸灰缸裡堆了一小堆。
“什麼事？”秦雲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。
“秦團，你讓我看的東西我看了。”老趙的聲音很低，還帶著點恍惚。
“手和脖子都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乾乾淨淨，連個印都沒有。”
秦雲驍那邊沉默了幾秒，“你確定沒看錯？別是看岔了位置。”
“我幹了這麼多年偵察兵，看錯位置這種話你也能說得出口？”
老趙拿手指頭敲了一下桌子，對別人質疑他的專業很是不滿。
電話那頭秦雲驍沒再追問了，過了幾秒說了一句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那邊繼續盯著，別放鬆。”
“秦團，你跟我說句實話，那女的到底是什麼路數？”
“我要是知道，就不讓你去看了。”
老趙噎住了，好吧，秦團也不知道。
掛了電話，秦雲驍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把桌上那四張照片和一摞資料收進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裡，夾在胳膊底下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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