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窈撲上去抱住老太太的腰，臉在她毛衣上蹭了蹭，“我可想你了！”
老太太摟著段窈，笑著抬頭看林蒔悅，“這位就是小林同學吧？窈窈媽媽在電話裡提了，說多虧你照顧窈窈，快進屋裡坐。”
“外婆好，我叫林蒔悅。”
“好好好，辛苦了。”
老太太抬手摸了摸段窈的額頭，眼裡滿是歡喜，“來來來，進屋喝口水，大熱天的。”
林蒔悅跟著進了屋，在客廳坐了會兒，喝了一杯涼白開，站起來：“外婆，我還有點事要辦，就先走了。”
林蒔悅從段窈外婆家出來，沿著弄堂往外走，後背出了一層薄汗，棉布襯衫黏在脊樑骨上。
拐過街角，碰見一個推著腳踏車賣冰棒的老頭，白色木箱上蓋著棉被，掀開一角冒冷氣。
林蒔悅掏了兩毛錢，拿了根綠豆冰棒，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口，涼意順著嗓子眼一路滑下去，身上的燥熱散了大半。
她站在路邊把冰棒吃完，竹籤扔進垃圾桶，抬手攔了輛計程車。
“師傅，去吉利證券。”
車子開了二十來分鐘，在一棟灰撲撲的大樓前停下。
林蒔悅付了錢下車，門廊底下豎著塊牌子，白底黑字，寫著吉利證券公司幾個字。
玻璃門裡頭人影憧憧，電話鈴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，隔著門板都能聽見。
她推門進去，大廳裡幾排長椅上依然坐滿了人。
林蒔悅穿過大廳，沿著走廊走到盡頭，敲了敲貼著“業務經理”牌子那扇門。
“進來。”
她推門進去，李經理從辦公桌後面抬起頭。
“小林來了？坐。”
李經理站起來，從櫃子裡取出一把鑰匙遞過來，“公寓給你租好了，就在後頭那條弄堂裡，走過去五分鐘。
一室一廳，傢俱都是現成的，衛生也搞了，拎包就能住。”
林蒔悅接過鑰匙：“多少錢一個月？我把房租給你。”
“不急，你那批認購證的事先辦了再說。”
李經理坐回椅子上，雙手交叉擱在桌面，“你上回賣那一千零三十張，那個周老闆也惦記著呢，這回聽說你又中了三千多張，電話都打了好多個，不過他一個人吃不下這麼多。”
“行情怎麼樣？”
李經理靠在椅背上，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：“我幫你問了三家，最高的出到三百五，但有個條件，得一次性交割。”
“三百五？”
她買的時候才三十塊一張，一轉眼就翻了十幾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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