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窈扁了扁嘴，把一根青菜塞進嘴裡，嚼得一臉苦大仇深。
林蒔悅看得好笑，夾了塊排骨放到她碗裡：“別委屈了，吃吧。”
段窈眼睛一亮：“還是蒔悅姐姐好！”
飯吃到一半的時候，外頭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，緊接著是院門被推開。
人未至聲先到，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從玄關傳進來：“媽，我們回來了！”
段窈嘴裡還塞著排骨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：“大舅！”
一箇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頭，穿著短袖白襯衫，手裡拎著公文包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額頭上沁了一層薄汗。
他身後跟著個燙著短捲髮的女人，穿了件藕荷色的連衣裙。
再後頭進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。
男的穿一件墨綠色的T恤，個子挺高，五官跟段窈大舅有幾分像，手裡拎著個籃球，進門先彎腰換鞋。
女的紮了個馬尾，穿一身淡黃色連衣裙，臉上帶著笑，一進門就喊：“外婆！”
段窈從椅子上蹦下來，拖鞋都沒穿就撲過去了：“曉燕姐！”
陳曉燕一把接住她，順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髮：“喲，半年不見，窈窈都長這麼高了。”
陳曉東把籃球擱在鞋櫃旁邊，換好拖鞋走進來，看了林蒔悅一眼。
段窈外婆站起來招呼：“你們怎麼這時候回來了？吃飯了沒有？”
“還沒呢，辦公室那邊臨時加了會兒班。”
陳大舅把公文包放在沙發邊上，看向餐桌這邊，“喲，家裡有客人？”
段窈外婆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：“這是窈窈的朋友，小林，就是火車上幫忙那個姑娘。你們還沒吃吧？我再去炒兩個菜。”
“媽您別忙了，隨便吃點就行。”
陳大舅媽把東西放到廚房檯面上，順手把袖子挽起來，“我來幫您。”
段窈已經拽著陳曉燕到餐桌旁邊坐下了，指著林蒔悅介紹：“曉燕姐，這就是蒔悅姐姐，可好了！上次在火車上要不是她，我差點病死了。”
陳曉燕打量了林蒔悅一眼，微笑著打招呼：“你好，我叫陳曉燕。”
“林蒔悅。”
陳曉燕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來，段窈跟個小尾巴似的又蹭回林蒔悅另一邊。
陳曉東拉了把椅子在對面坐下，目光掠過林蒔悅，端著茶杯喝了一口。
陳大舅從廚房那邊探出半個身子：“小林是京大的吧？聽窈窈爸提過。”
“對，下學期大二了。”
“京大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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