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線索斷了白鵬飛順手接過蔥，拿在手裡跟油菜並排放著，嘴上說著“這蔥挺嫩的”
聲音壓得更低了：“我跟她聊了京大的事。”
老頭把草帽往上抬了抬，露出一雙渾濁但精亮的眼睛，飛快地掃了白鵬飛一眼：“賀月紅那邊，你探到什麼了？”
白鵬飛把油菜和蔥摞在一起，從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五毛錢遞過去：
“我這邊的線全斷了，賀月紅被停職監管，上回託人捎過話，到現在也沒人回。
這樣下去，那個計劃只能提前了。”
老頭接過錢，慢吞吞地塞進圍裙前面的兜裡，又從底下拿出兩顆蒜頭擱在白鵬飛那堆菜上面：“送你兩顆蒜，炒菜用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彎腰去整理地上的菜筐，聲音又低了幾分，“賀月紅怕是出事了。
她那條線如果徹底斷了，咱們就得做好準備。”
白鵬飛把蒜頭拿在手裡，點了點頭。
老頭直起腰來，衝他笑了一下，聲音忽然大了起來：“小夥子，這菜你拿好，回去清炒就行，保證好吃。”
白鵬飛也笑著應了一聲：“知道了大爺，好吃我下回還來您這兒買。”
他拎著那兜菜轉身走了，跟菜市場裡任何一個買了菜往回走的人沒什麼不同。
老頭繼續蹲在攤子後面碼西紅柿，草帽簷重新壓回原來的高度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旁邊賣豆腐的大姐隔著一個攤子衝他喊：“老趙頭，你那油菜賣完沒有？給我留兩把！”
“賣完了賣完了，明兒早點來！”老頭頭也沒抬。
白鵬飛回到聽雨軒，把菜擱在廚房水池裡，擰開水龍頭衝了衝手上的泥。
他站在水池前面，看著水嘩嘩地流，腦子裡還在轉剛才老趙頭的話。
賀月紅出事了。
京城那邊的聯絡徹底斷了。
老周被抓之後，他和棲日連夜從S市撤出來，輾轉到了滬市，開了這家茶館。
白鵬飛關上水龍頭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走到吧檯裡給自己倒了杯涼茶，坐在旁邊慢慢喝著。
心裡盤算著下一步怎麼走，賀月紅要是真被抓了，他們的計劃得重新佈局，還要發展下線。
金曼玲倒是個不錯的人選，開茶葉店的，人脈廣，三教九流的人都接觸，而且對他有好感。
第二天下午，林蒔悅正躺在公寓床上吹風扇看書，傳呼機又響了。
她撈起來一看，是段窈留的號。
趿拉著拖鞋跑到樓下電話亭回過去，那頭段窈的聲音脆生生：“蒔悅姐姐！我小舅一家來了！你快過來吃飯！”
“你小舅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