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能談下來，我給你發五百塊獎金。”
魏成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下。
“五百......”
他妹妹一學期的學費加雜費，正好是三百八。
“而且。你要是還能把單價往下壓，往下壓的部分，我跟你對半分。”
魏成手指頭攥緊了褲腿，盯著林蒔悅看了好一會兒，喉結動了動：“老闆，你是認真的？”
“這麼熱的天，我坐在這兒跟你嘮了半天，像開玩笑？”
魏成猛地站起來，把蛇皮袋往肩膀上一甩：“我這就去！”
魏成回到華盛服裝廠的時候，太陽正曬得廠門口那棵老榕樹葉子都耷拉著。
他剛進辦公室，就看見朱廠長揹著手站在裡面黑著臉。
兩個馬仔，一個叫瘦猴和一個叫胖子的正低頭假裝在收拾房間，時不時賊眉鼠眼的交流眼神。
魏成剛想開口問問什麼情況，就聽見朱廠長一拍桌子：“媽的，洪老闆今天把老子叫去罵了一頓！說老子把廠子搞成這樣，再不開工就要撤我的職！”
“廠長，那......”
瘦猴小心翼翼地湊上去，“洪老闆怎麼說的？”
“怎麼說的？還能怎麼說！”
朱廠長抄起桌上的搪瓷缸灌了一口涼茶，氣呼呼地，“讓我儘快解決，把工廠開起來！媽的，說得輕巧，訂單呢？客戶呢？天上掉啊？”
魏成站在辦公桌旁邊，把桌子上的樣衣一件件疊好。
朱廠長餘光掃見他在搗鼓那堆沒人要的貨，火氣更大了：“魏成！你跑一天了，貨賣出去沒有？”
“還沒......朱廠長。”
“沒賣出去你還在這兒晃？明天接著跑！跑不完這批貨，你月底工資別想要了！”
魏成深吸一口氣，摸了摸褲兜裡那幾張圖紙，最終也沒開口。
等朱廠長罵完一通摔門出了辦公室，他才走到瘦猴和胖子旁邊蹲下來，從兜裡掏出兩包煙。
紅雙喜，四塊五一條的，在兩個馬仔看來，已經是極好的了。
瘦猴眼睛一亮：“哎喲，魏成你哪兒來的？”
“買了兩包，”
魏成拆開一包，遞給瘦猴一支，又遞給胖子一支，自己也叼了一根，拿火柴點上，“哥幾個最近辛苦，抽根菸歇歇。”
胖子吐了一口菸圈，眯著眼：“你小子無事獻殷勤，是不是有事求我們？”
魏成蹲在旁邊，壓低了聲音：“哥，我今兒去市場轉了一天，碰到個小老闆，願意給咱們廠下單，做代加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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