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廠長，我剛才又跟林老闆那邊通了電話，她說原價是她的底線，再高她就去找白雲區那家廠了。
咱要是把這兩萬件放了，她後面還有秋裝呢，聽說量更大。”
朱廠長皺了皺眉：“她說有就有？”
“廠長，您想啊，她第一批五千件，今天就賣了一千多件，這才打電話來加單，說明她那款確實是爆款。
她以後肯定還要出新款，只要咱這次把合作穩住，後面有的是錢賺。
您現在把價漲了，把她嚇跑了，咱就等於把一隻下金蛋的雞給宰了。”
胖子在旁邊適時接了一句：“廠長，我覺得魏成說的有些道理。
咱廠子這才剛開了幾天，工人剛穩住，您這會兒漲價，萬一談崩了，洪老闆那邊咋交代？”
瘦猴趁機勸說：“就是啊廠長，您想，兩萬件，就算按原來的價，廠裡也不會虧。
等這批幹完了，她做秋裝，咱再把價格抬高點，到時候就說秋裝難做。”
瘦猴和胖子一左一右夾著朱廠長，煙都遞到嘴邊了。
魏成搖頭嘆息：“廠長，我實話跟您說吧。
林老闆那邊催得急，說今兒中午十二點前不給準話，她和白雲那邊的牛老闆合作。
廠長，那牛老闆就是見不得你好，想搶你客戶。”
朱廠長吸菸的手一頓：“白雲那個牛小牛？”
魏成裝模作樣地嘆息，“是的，聽說牛老闆剛從港島進了批新機器，正愁沒活幹呢，便宜點的活也願意接。”
胖子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：“廠長，我聽人說那牛老闆還請洪老闆喝過酒......”
朱廠長的臉一下子變了。
洪老闆要是知道他手底下的訂單跑到熟人那兒去了，還不得扒了他的皮？
他嘬了一口煙，沉默了半天，最後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扔，拿腳碾了碾：“行行行，原價就原價，明天籤合同，讓他趕緊把布拉過來。”
魏成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，面上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：“那廠長，我這就去回話？”
“去去去！”
朱廠長揮揮手，轉頭又衝瘦猴喊了一句，“給老子再拿瓶啤酒，這破天熱的。”
魏成從廠裡出來的時候，太陽正好照在頭頂。
他騎上腳踏車，一路蹬到流花市場，車還沒停穩，人就往檔口裡鑽。
“林老闆！成了！”
林蒔悅抬頭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，從櫃子底下摸了瓶冰鎮汽水遞過去：“喝一口，慢慢說。”
魏成接過汽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半瓶，抹了把嘴：“朱廠長同意原價籤第二單了。明天就能籤合同，布希麼時候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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